“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但大金牙确实当众把他轰出去过,当时看见的人不少。
是吧,老胡?”
“是这样。
不过我还记得,他们当时提到了‘阴兵书’三个字。”
阴兵书?
陆溟眉头动了动。
他记忆里原本的故事中从未出现过与阴兵相关的事物。
他本不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存在,可转念一想,这地方本就诡谲,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声音却还算平稳:“继续往前吧。
就算真有阴兵,也不必太紧张。”
“老胡,你这话什么意思?阴兵可是地府来的玩意儿,活人撞见那还得了?邪门得很!”
陆溟嘴角扯了一下,目光转向说话的人:“听你这口气,像是亲身经历过?”
王胖子沉默片刻,重重叹了口气:“老胡,我说了你可别骂我。
早知道会碰上那种事, 我也不去。”
“到底怎么回事?”
胡八一也被勾起了疑惑。
当年他参军时王胖子并未同行,两人确实分开过一段时间。
此刻王胖子的神情,明显藏着一段不寻常的过往。
“那时候有人找上我,说带他去找件东西,事成给两千块。
我那时候穷得叮当响,就答应了。”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低了下去,“结果刚到地方,就撞见了阴兵过境……我这条命差点当场吓没了。”
看来,这世上或许真有阴兵存在。
陆溟抿紧嘴唇,许久没出声。
忽然,他想起什么,抬眼问道:“之前分给你们的槐树枝,还在身上吗?”
“在!”
几个人纷纷从怀里掏出那段枯黑的树枝。
陆溟看着那些枝条,忽然笑了。
“老陆,你笑什么?怪瘆人的。”
“没什么。
只要槐树枝还在身上,我保证,阴兵伤不了你们。”
“啥?”
“别愣着,赶路。”
陆溟打断追问,转身向前走去。
没走多远,前方的景象让所有人脚步一顿——不知何时,那里竟搁浅着一艘木船。
王胖子用力揉了揉眼睛。
没错,是船。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
“这地方怎么会有船?难道有人比我们先到?”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几人小心靠近。
船身半埋在泥沙里,木质早已腐朽发黑,缆绳烂成了絮状。
陆溟蹲下摸了摸船帮,指尖沾满潮湿的朽木屑。
“看来,很久没人动过它了。”
他站起身。
“确实。
这船搁在这儿少说也有十年了。”
“十年?”
“嗯。”
王胖子应了一声,忽然转向一直沉默的姑娘:“孔雀,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记忆深处,五六岁光景确实有外乡人踏进寨子。
那时山道不通客车,稀罕面孔掰着指头能数清,我记得真切。
“来做什么的?”
陆溟的声音擦过耳畔。
孔雀垂眼想了片刻:“寨里老人嚼舌根,说是……摸金倒斗的营生。”
“哟呵!撞上同行了!”
王胖子嗓门豁亮。
陆溟横过去一记眼刀。
孔雀这才慢半拍转过脸,瞳仁里映出胖子圆硕的身形:“胖哥哥,你们……也是钻土窟窿的?”
“这、这个嘛……”
王胖子舌根发僵,扭头朝胡八一和陆溟投去求救的视线。
那两人却像约好了似的,一个望天一个看地,硬是没接这茬。
他只得干咳两声:“唉,实话说了吧,咱确实吃这碗饭。
可咱们有规矩——不碰干净冢,不毁阴宅梁。
这趟进山是为寻件救命的物件,你杨姐姐的病……就指着它了。”
“杨姐姐身子怎么了?”
“得靠古墓里一件东西吊着命。”
“原来是这样。”
孔雀点了点头。
她脸上那副懵懂神情装得挺像,可陆溟早从她第一句答话时就瞧破了——这小丫头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天真单纯,恐怕都是层画皮。
想到这儿,陆溟忽然有些恍惚。
至少到现在为止,孔雀没真害过他们。
难道自己从一开始就错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