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他,此刻心底也蔓开一层寒意。
他们只好原路返回。
胡八一见到两人神情,立刻问:“什么都没找到?”
陆溟点头:“太干净了,干净得反常。”
“我在想……会不会是残影?”
雪莉杨忽然开口。
几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她。
她继续道:“以前听人提过,古墓里有时会出现残影,有的是墓主生前的意识残留,有的是修筑时死去的工匠执念。
若是前者,倒还好办,不过是在自己地盘上徘徊罢了;若是后者,恐怕就麻烦了。”
“杨大 ,你搞错了吧?”
王胖子挠了挠头,“这儿可不是古墓,就是个山洞。”
“你真没发现吗?”
雪莉杨反问。
王胖子被问得一愣。
雪莉杨的指尖在岩壁上缓慢移动,触感粗糙而湿润。
她停下动作,声音压得很低:“看这里。”
王胖子凑近了些,眯起眼睛打量那片被水汽浸透的石面。
他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无奈:“杨参谋,您这不是为难我么?这些石头疙瘩在我眼里都长得一个样。”
“痕迹是人工凿刻的。”
她的指腹停在几道几乎被苔藓吞没的凹痕上,“虽然腐蚀得厉害,但走向太规整了,自然形成不了这样。”
胡八一忽然从阴影里走出来,靴底踩碎了一块松动的碎石。
他盯着岩壁看了半晌,才开口:“我们可能已经踩在墓区边缘了。”
“边缘?”
王胖子猛地转头,手指向黑暗深处,“老胡,地图上标的位置离这儿少说还有百十里地。
哪有墓能修这么大?”
没有人接话。
洞穴里只剩下滴水声,一下,又一下,敲在石头上。
雪莉杨垂下手。
她确实没见过这般规模的墓葬,可周遭的一切都在指向那个结论——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石灰味,岩层不自然的断层,还有脚下这些被刻意打磨过的石头。
它们像散落的线索,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安的轮廓。
“我在想,”
胡八一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们要找的会不会是‘守棺冢’。”
“啥叫守棺冢?”
“很多年前听一位老首长提过。
他在西南边境见过类似的布局:主墓周围散布着数不清的小型墓穴,像个卫队似的拱卫着中心。
那些陪葬的墓里……”
他顿了顿,“埋的都不是活物。”
滴水声忽然变得很响。
王胖子搓了搓胳膊,好像觉得冷。
雪莉杨的目光投向通道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如果真是守棺冢,那么献王当年离开王都时,真的还有能力营造如此庞大的地下阵列吗?疑问悬在空气里,沉甸甸的。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怎么了?”
问话的是陆溟。
雪莉杨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没什么。
只是忽然觉得……就算真找到了献王的墓,里面恐怕也不会有尘珠。”
“尘珠?”
王胖子凑过来,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就是你说能解咒的那个东西?真有那么神?”
“传说里,它是凤凰涅槃时留下的。”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叙述别人的事,“火中重生,灰烬里结出的珠子。
所以人们说它代表着第二条命。”
“凤凰?那不是神话里的玩意儿吗?”
“龙和凤,现在谁还见过呢?”
陆溟接了一句。
他靠在对面的岩壁上,影子被火把拉得很长,“留下的只有图腾,还有一代代传下来的故事。
但故事传得太真了,真到让人忍不住想,也许在哪个深山老林里,还真藏着那么一两只。”
雪莉杨沉默了一会儿。
火把的光在她脸上跳动,映得那双眼睛忽明忽暗。”找到之后要做什么,我没仔细想过。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它。
我母亲……她还活着。
只要拿到尘珠,她或许就有办法。”
“你总说‘诅咒’,”
王胖子挠了挠后脑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陆溟应该和你们提过一些。”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外公临终前三年,已经离不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