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厌倦了,自己拔了管子。
走的时候……他的血不是红的。”
“不是红的?”
“是金色的。”
雪莉杨抬起眼睛,火光在那双瞳孔里微微颤动,“像熔化的黄金,从血管里流出来。”
王胖子愣住几秒才出声:“照这么说……那些血是不是也能炼出金子?”
“你胡扯什么!”
胡八一低声喝止。
同伴自己反应过来失言,转向雪莉杨挠头道:“杨姑娘别往心里去,我这人粗,不懂这些门道。”
“我们分析过血液成分,和人类的几乎一致,但确实含有黄金这种金属……”
“那要是我也变成你外公那样,缺钱时抽点血,就能弄出金子来了?这不成摇钱树了嘛!”
雪莉杨脸上浮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神情。
若真落到她外公那般境地,莫说其他,连动弹都成问题,最简单的抬手动作或许都难以完成。
但她不打算多解释——说了,对方也未必真能明白。
“现在既然知道杨姑娘要找的是什么,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山洞为好。
这地方透着古怪。”
胡八一话音刚落,雪莉杨忽然蹙紧眉头:“你这一提,我倒想起来了——我们进来多久了?”
“应该有几个钟头了。
怎么?”
“如果真有几个钟头,那才奇怪。”
她环顾四周黑暗,“我们一直走的都是直路,按理早该出去了,为什么还困在这里?”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确实不对劲。
可眼下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继续朝前走,盼着脚下是正确方向。
“对不起……”
孔雀忽然开口。
众人视线转向她。
“这条路是我带的,大家才跟着走到这里。
要不是我……”
“没有你,我们也会选这条路。”
陆溟打断她,“这是大家一起决定的。”
孔雀轻轻点头,脸上失落却未减分毫。
陆溟见状,无奈地屈指弹了下她额头:“这一路上你帮了我们不少。
预警危险,探察动静——看起来是我们带着你,其实我们需要你的帮忙。”
“真的吗,陆大哥?”
陆溟重重点头:“不信你问问他们。”
孔雀转头看向每个人。
每张脸都朝她肯定地颔首,连始终沉默的张起灵也不例外。
她终于露出笑意:“能帮上忙就好。”
“现在你明白了,我们确实需要你。”
雪莉杨温声道。
孔雀用力点头。
陆溟暗自松了口气——孩子终究是好哄的。
雪莉杨这时转向陆溟,压低声音:“老陆,有件事得单独跟你说。”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
“过来一下。”
两人走到岩壁转角处。
确认无人能听见后,雪莉杨才凑近耳语:“陆溟,孔雀不太对劲。”
“我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陆溟目光投向远处那个纤瘦身影,“而且她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雪莉杨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她盯着陆溟的侧脸,又问了一遍:“接下来呢?我们怎么走?”
陆溟没立刻回答。
他弯腰捡起脚边一块碎石,在掌心掂了掂,然后甩手扔进前方的黑暗里。
石子滚落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消失。”让她跟着。”
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既然都到这一步了,甩不掉了。
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太冒险了。”
雪莉杨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背包带子,“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松口。”
“现在说这些没用。”
陆溟转过身,目光扫过她的脸,“当初是你和胖子坚持要带上她。
杨 ,我有时候真想不明白——我们这趟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干什么来的?
这个问题让雪莉杨怔了怔。
慕尘珠。
献王墓。
那些压在记忆深处的名词浮上来,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她忽然觉得喉咙发干,前些日子自己做的那件事,确实欠考虑了。
“陈教授派来的人,陈启跃,现在又是孔雀。”
陆溟的声音继续响着,每个字都像敲在石头上,“一个接一个冒出来,谁心里没藏着算盘?我都清楚。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