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墙。”

    张起灵开口，他蹲下身，手探进水里摸索片刻，捞起一截半腐的藤蔓。

    藤蔓断口处沾着些暗绿色的粘液，在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水里有东西。”

    他说，“它拖着竹筏，也拖着时间。”

    远处黑暗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巨大身躯擦过岩壁的窸窣声。

    水波晃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

    涟漪从黑暗深处扩散开来，撞上石台，溅起冰冷的水花。

    陆溟与张起灵几乎同时摇了下头。

    麒麟血在他们体内流淌，若说遇上鬼打墙，绝无可能轮到这两人。

    况且，方才王胖子和胡八一的声音真真切切传进了耳朵。

    他越发确信，这一路走来，暗处必然藏着什么人在捣鬼。

    想到这儿，陆溟嘴角不自觉地绷紧，声音压得很低：“既然知道是人为的，那就不能放过。”

    “老陆，你嘀咕什么呢？谁在捣鬼？”

    陆溟将猜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王胖子和胡八一听完，一时都没接话。

    “老陆，要我说你就是想多了。

    鬼打墙这种事，谁撞上都不奇怪。”

    “也许吧。”

    陆溟嘴上应着，心里那点不对劲却挥之不去。

    张起灵同样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擦过袖口。

    接下来的路，两人走得格外谨慎。

    倒不像吴三省在海底墓里那样一步一停，他们分工明确：一个留意四周动静，另一个则用手掌贴着石壁缓缓移动，试图从冰冷的岩面上找出机关的痕迹。

    可石壁光滑如初，什么也没有。

    仿佛一切只是他们凭空生出的幻觉。

    意识到这一点，两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突然，孔雀尖声叫起来：“前面有东西！”

    “东西？”

    “嗯！”

    陆溟朝张起灵递了个眼神，那道黑色身影便无声地掠了出去。

    为防重蹈覆辙，他只能让张起灵先去探个究竟。

    没过多久，张起灵回来了，摇了摇头。

    陆溟心头一凛。

    张起灵的速度他是知道的，快得几乎只剩残影。

    连他都追不上的，恐怕未必是活物……

    若不是活物，事情就棘手了。

    陆溟正飞快思索对策，一道人影竟再次从视野边缘闪过。

    这次他没再犹豫，自己追了上去。

    可刚绕过一处弯道，便迎面撞上折返的张起灵。

    “刚才有人过去吗？”

    陆溟喘着气问。

    张起灵仍是摇头。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