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报复来得如此迅猛。
“快走!”
他喝道。
所有人抓起手边一切能划水的东西——船桨、木棍,甚至手掌——拼命向前拨动。
竹筏歪歪斜斜地加速,在幽暗的水道中窜行。
然而没划出多远,身后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扑腾声竟突兀地消失了。
众人迟疑地回头。
水面之上,还能看见那些锯齿鲑鱼浮起的背鳍和张开的大嘴,但它们全都静止了,不再追击。
更诡异的是,鱼群在水面上排成了一条笔直的线,头尾相连,整齐得如同用尺子划过。
是什么东西拦住了它们?陆溟皱紧眉头。
他来时可没见到任何障碍。
现在这情形,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筏子上的人面面相觑,谁也给不出解释。
最后还是陆溟先开了口:“不管因为什么,它们不追是好事。
我们抓紧走。”
竹筏继续在寂静中前行。
只有水波轻拍筏身的声响。
一路上,那个叫孔雀的姑娘总是不安地抬头向上看,仿佛头顶的黑暗里藏着什么。
陆溟跟着仰了几次脖子,除了岩顶模糊的轮廓,什么也捕捉不到。
几次三番之后,他终究没忍住,压低声音问:“孔雀,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少女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摇头:“没……没什么。”
可她闪烁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模样,分明在说着相反的话。
陆溟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身旁。”如果你察觉到了什么,直接告诉我。
我不会质疑你的判断。”
孔雀依旧沉默地摇头。
并非毫无所见,而是她瞥见的那抹影子,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
怎么可能有物体那样悬停在半空?几次挣扎后,她将这一切归咎于神经紧绷带来的幻觉,最终决定戴上墨镜,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陆溟的眼睛。
他原本只是觉得她的举止有些异样,此刻却几乎能断定:她一定看见了什么,并且那东西与先前遭遇的同样不祥。
他暗自留了意,视线向前方昏暗处扫去,不久便注意到头顶上方似乎垂挂着什么异物。
“都停下,往上看。”
他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王胖子眯眼端详,空着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的胡茬。”上面吊着的这玩意儿……我怎么觉着在哪儿见过?”
“当然眼熟。”
陆溟的语调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