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陆溟对他们的一切如此熟悉……他实在想不出，为何一夜之间陆溟竟强了这么多。
莫非过去一直隐藏实力？
胡八一理不出头绪。
不久陆溟折返。
他所经之处的左侧岩壁下，浮尸皆被拦腰斩断。
众人脸上俱是惊愕。
没人见过这般景象，连想象都未曾有过。
“你这……”
胡八一话到嘴边却寻不到合适的词。
陆溟咧嘴一笑：“怎么样，够利落吧？”
利落确是利落。
但总隐隐透着某种违和。
胡八一最终决定不再深究——只要陆溟仍与他们同一阵线，便足够了。
他缓了缓神色，问道：“接下来如何打算？”
“看它怎么选。”
陆溟转头望向那条巨蛇。
他原以为这巨蛇便是操控浮尸的源头，可从他斩灭浮尸直到此刻，那蛇竟纹丝未动。
难道他一开始就猜错了？
正思忖间，始终盘踞吐信的巨蛇忽然动了。
那东西朝陆溟所在的位置垂下了头颅——与其说是点头，更像是某种沉重的叩拜。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王胖子用力眨了眨眼，扭头时声音发干：“老陆……这算哪一出？”
“别问我。”
陆溟答得很快，“我也弄不明白。”
他没说谎。
眼前的情形连他自己都觉得离奇得过了头。
王胖子当然懂，可心里总梗着点什么；另一方面，却又隐隐觉得……本该如此。
不止是他。
胡八一和雪莉杨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脸上读到了相似的恍惚。
唯独张起灵神色如常。
毕竟陆溟身上流着张家的血，哪怕是旁支，也总藏着些外人无法揣测的底牌。
世界那么大，什么怪事不能有？
陆溟看着众人惊愕的模样，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并非存心要吓他们，只是局面稍稍脱了手。
不过……似乎也不坏。
“总之它没敌意。”
他声音平稳下来，“对我们只算好事。”
孔雀却轻轻“啊”
了一声：“陆大哥，蛟龙是遮龙山的守护神呀……为什么独独对你这样恭敬？”
陆溟沉默。
答案？他自己也在迷雾里。
幸好王胖子插了进来，嗓门刻意扬高：“孔雀妹子你不知道，咱们老陆的媳妇可了不得——一部落之首，模样更是顶尖的俊！”
孔雀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她别开脸，没再接话。
“够了。”
陆溟打断玩笑，“继续走吧。”
胡八一和王胖子点了点头，可脚步还没迈开，那道庞大的影子忽然动了。
蛟龙的身躯缓缓横移，彻底封住了前方的洞口。
“它……不想让我们过去？”
雪莉杨的声音有些紧。
陆溟没回答。
他盯着那片黝黑鳞甲覆盖的躯体，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杨 ，”
他忽然转向她，“你以前见过类似的情形么？”
“当然没有！”
雪莉杨脱口而出。
除了孔雀，其余人的目光都钉在了她脸上。
那否认太快，太急，反而透出遮掩的痕迹。
雪莉杨自己也意识到了。
她停顿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补了一句：“……好吧。
我外公曾经提过这种事。
但我确实没亲眼见过——刚才没说谎。”
“提过什么？”
胡八一追问。
陆溟的视线落在远处山脊的阴影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挂着的冰冷金属件。
他开口时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早已确认的事：“遮龙山北侧，山体底部曾有东西发光，持续数日不散。
那是鹧鸪哨前辈亲眼所见。”
王凯旋啧了一声，把手里半湿的烟卷捏扁了：“这和我们眼下困在这石头缝里有半毛钱关系？那老爷子走的是上头，咱们可是在底下！”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说话的人声音低了下去。
陆溟没接话，只从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嗯。
他察觉到身侧投来的目光——雪莉杨正看着他，瞳孔在昏暗里微微缩紧，那是种猝不及防被刺穿伪装的震动。
岩缝渗下的水珠砸在石面上，嘀嗒，嘀嗒，间隔长得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