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溟猛地扭头。
果然,那道庞大的黑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缩进黑暗深处,鳞片摩擦岩壁的沙沙声越来越远。
竟然真的管用?陆溟脸上的肌肉僵住了,震惊还凝固在眉宇间。
笛声停了。
雪莉杨放下乐器,轻轻吐出一口气:“我外公教的。
这支笛子的来历我不清楚,但他只教过我三支曲子,说是能驱散邪祟。
刚才……我也只是试试。”
“我的老天爷!”
王胖子一拍大腿,“你有这本事怎么不早亮出来?早知道这样,我那块玉就不必……”
“行了。”
陆溟打断他,“回头我想办法给你找回来。”
“这话我可记着了!”
陆溟没再接茬。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那片依旧翻腾的水域。
前头的威胁暂时消失了,但后面的麻烦还在。”得想个法子对付这些东西。”
他的声音很沉。
“你有主意?”
王胖子凑过来。
陆溟摇头。
“我倒有个想法。”
雪莉杨忽然开口。
“是不是还有别的曲子?能赶走这些鱼?”
“不是。”
“那您倒是说啊!”
王胖子急得直搓手,要不是竹筏已经开始松动,他恐怕真要跺脚了。
雪莉杨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抬起眼睛:“把你扔下去喂它们,我们就能多争取一点时间。”
王胖子愣了几秒才挤出声音:“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拿我去喂鱼?”
“不然呢?”
对方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这条筏子上,就数你分量最沉、块头最大。
不选你,还能选谁?”
王胖子脸颊的肌肉抽了抽,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胡八一叹了口气,挪到雪莉杨身旁低声说:“杨 ,您先消消气。
胖子那性子您也知道,不是存心的。
别真把他吓坏了。”
“吓坏了倒省心!”
“什么?假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王胖子的嗓门猛地炸开。
自从出发以来,他明明没招惹过雪莉杨,怎么突然就被盯上了?
一只手落在他肩上拍了拍。
陆溟转向雪莉杨开口:“杨 ,上次提过的那东西……这次带了吗?”
“你说刺眼烟雾?”
“对。”
“那就试试吧。”
“等等!那玩意儿能随便试吗?老陆你忘了上回自己惨成什么样了?”
陆溟当然记得。
当时眼泪鼻涕根本止不住,整张脸都像被浸在辣椒水里。
更折磨的是第二天,眼皮肿得几乎撑不开。
但比起这些,他更在乎能不能活着离开。
雪莉杨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罐递过去。”大家都有手帕吧?用水浸湿捂住口鼻,会好受些。”
所有人都照做了。
陆溟也将手帕浸透拧干。
他拉开罐头的保险环,将它搁在竹筏尾部。
嗤的一声轻响,灰白色的烟雾涌了出来。
原本聚拢在周围的锯齿鲑鱼群瞬间四散,拼命向远处逃窜。
看来他又猜对了。
“咳、咳咳……”
不过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见鱼群已退出一段距离,陆溟抓起罐头扔进水中,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哑声喊:“快!趁现在……咳咳……没时间耽搁了!”
王胖子和张起灵立刻抓起竹竿用力撑筏。
竹筏很快滑出烟雾笼罩的范围,众人纷纷放下湿手帕,大口呼吸。
只有陆溟还捂着脸没动。
王胖子盯着他看了会儿:“老陆,你这是害羞还是怎么的?”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陆溟终于扯下手帕。
他双眼通红,鼻尖也红得发亮,不住地打喷嚏,喉咙里压着闷咳。
这已经是第二次受这种罪了。
有时候他真想问问那个藏在脑海里的声音,为什么明明体质远超常人,却还是扛不住这刺眼烟雾的折磨?
王胖子第一个笑出了声。
接着,像是被传染了似的,其余人也跟着笑起来。
“行,笑吧,随便笑。”
陆溟自暴自弃地嘟囔。
雪莉杨从口袋里摸出个小袋子递过来:“用这个擦擦眼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