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种东西?陆溟接过来撕开包装,里面是几片浸着液体的薄棉片。
他擦了擦眼眶,果然刺痛感减轻了不少。
王胖子凑近瞧了瞧:“杨 ,这什么玩意儿?”
“我在 实验室的同学给的,还是试验品。
用特殊膜层把水分锁在棉片里,随时都能用来清洁。”
她简短地解释道。
湿布擦过皮肤,凉意渗进肌理。
陆溟听见那句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过是张浸湿的纸罢了。
他心想。
这年头倒成了稀罕物。
擦净后确实清爽不少。
前面撑筏的两人动作也缓了下来。
陆溟望向前方昏暗处,声音压得很低:“该走了。”
“我也这么想。”
接话的人语气紧绷,“这附近藏着什么谁也说不准。
那些鱼可能折返,那条蛇……也可能回来。”
倒抽冷气的声音格外清晰。”我说杨参谋,”
王胖子搓了搓胳膊,“能不提这些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那玩意儿。”
“人家小姑娘都没怕。”
被这么一说,王胖子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
他瞥了眼旁边——那姑娘确实站得笔直,可他自己后背早已湿透。
“孔雀?”
雪莉杨忽然唤道。
刚才提到她名字时雪莉杨就留意到了。
此刻看得更清楚:那姑娘在发抖。
从脱离鱼群追击开始,这颤抖就没停过。
“我没事的。”
越这样说,越不对劲。
“要是信得过我,有什么都可以说。”
“我就是……觉得自己运气太差。”
孔雀的声音发颤,“为什么别人看不见的,偏偏我能看见?不光看见,我还……”
话断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之前几次险情,确实都是她最先察觉。
陆溟沉默片刻,开口道:“现在给你两条路。
第一,我们信你。
前几次多亏你预警,这份情我记着。
第二,如果你实在怕,我有法子让你看不见那些东西。”
竹筏划过水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等了很久。
久到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轻声问:“用了那法子……以后还能改主意吗?”
“能。”
“那我选第二条路。”
陆溟听懂了。
恐惧已经压过了其他念头。
有这样一个 警报固然好,没有也无妨。
“杨参谋,带墨镜了吗?”
“墨镜?”
“对。”
一副墨镜递了过来。
陆溟没接,用眼神示意给旁边的人。
“这里戴墨镜?跟瞎了有什么区别?”
“就是要这样。”
陆溟说,“余光还能看见我们几个,不至于太慌。
只要不直视前面那些东西,就吓不着。”
雪莉杨捏着镜腿顿了顿,最终把墨镜放进孔雀手里。
墨镜被戴上了。
视野暗了一层,却还能看清轮廓。
这层灰蒙蒙的隔阂意外地让她紧绷的肩颈松了些许。”谢谢。”
她朝着声音的方向说,嘴角的弧度藏在镜片之后。
“等你不怕了,想帮忙的时候,再摘下来就行。”
那个被称作陆大哥的男人回应道。
她用力点了点头。
旁边那个胖胖的身影别开了脸。
他盯着水面,竹筏边缘溅起的细小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
铁哥们是铁哥们,可有些东西,比不过就是比不过。
一个已经有了着落的人,偏偏……他咽下喉咙里那点发涩的东西,没吭声。
细微的衣物摩擦声靠近。
有人在他身侧坐下,声音压得很低:“有些事,可能和你看见的不一样。”
胖子没回头,扯了扯嘴角:“这话说的,我有点绕不过弯。”
“绕不过去最好。
勉强来的,终究不是滋味。”
话说到这份上,再迟钝也懂了。
他干笑两声,像被抽走了力气,彻底沉默下去。
“你们嘀咕什么呢?”
另一颗脑袋探了过来,带着点疑惑。
“随便聊聊。”
坐着的女人抬起眼,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