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提起一个罐子，“你想做什么？”

    “烤鱼。”

    旁边立刻响起反对：“不行！火要是烧起来，咱们先成焦炭了！”

    “那就等着。”

    陆溟语气平静，“或者试试。”

    “我同意试。”

    孔雀轻声说。

    先前反对的人瞪了她一眼：“姑娘，现在不是信他的时候。

    煤油泼上去，火一着，呼吸都难，别说逃了。”

    “呼吸的事我能解决。”

    雪莉杨从背包里取出几个金属瓶，大小与寻常水壶相仿，“这是压缩空气，够支撑十分钟。”

    十分钟，或许够了。

    “把煤油倒进水里。”

    陆溟吩咐，“其他人准备好气瓶，尽量放缓呼吸。”

    众人点头。

    雪莉杨递来一瓶，陆溟迟疑一瞬，还是接了过去。

    胡八一将煤油倾入水中，深色油花迅速晕开，一些鱼影在油层下翻动。

    陆溟擦亮打火机，火焰触到水面的刹那，“嗤”

    的一声腾起一片金红。

    噼啪——噼啪——

    像是油脂爆开的细响，混着某种焦糊的气味。

    所有人屏住呼吸。

    几秒后，陆溟皱起眉。

    表面一层鱼已被灼熟，可水下仍有黑影攒动。

    他暗骂一句：这东西究竟有多少？

    一旁，张起灵抓起半截竹竿用力撑向河底。

    另一人见状也抄起竹竿一同发力。

    竹筏缓缓移动，起初滞涩，而后渐快——鱼群尚未完全反应。

    他们加快动作，木排破开火光，向黑暗深处滑去。

    半小时后，灼热终于被抛在身后。

    有人长长吸了口气，咧嘴道：“真香啊。”

    “你想尝尝？”

    陆溟瞥他一眼。

    “你先说，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吃？”

    “说实话？”

    “都这时候了，还瞒什么？”

    “我没吃过。”

    陆溟望向远处尚未散尽的烟，“你若真想试，自己捞一条便是。”

    竹筏在水面漂了两个钟头，四周只剩下浓稠的黑暗。

    几个人都蹲了下来，借着这片刻喘息。

    陆溟脊背忽然窜过一阵寒意，说不清缘由，只觉得有东西在暗处逼近。

    风从背后涌来，带着河底淤泥的腥气。

    所有人都同时转头——一张布满锯齿的巨口已迫到眼前，那怪物身长足有三丈，鳞片在幽暗里泛着冷光。

    “之前那些小鱼小虾……这玩意儿是吃什么长大的？”

    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胡八一的声音还算稳：“怕是这地方的水养出来的异种。”

    张起灵的黑金古刀已经出鞘，身形微动就要往前掠去。

    陆溟手疾眼快，一把攥住他后领将人拽回：“别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现在扑上去，等于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