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 源，在这黑得凝稠的洞穴里行船，跟闭眼跳崖没两样。

    她该明白的。

    既然明白，为什么还要伸手？

    陆溟的思绪在黑暗中盘旋许久，始终未能理出清晰的头绪。

    “省电的事我早考虑过，备了几支火把，应该还能应付。”

    胡八一的声音从竹筏另一头传来。

    王胖子立刻苦起脸：“老胡，你瞧瞧那些火把，湿得都能拧出水了，怎么点得着？”

    胡八一闻言顿了顿，目光落向那几支浸透的竹棍，一时无言。

    “我带了煤油。”

    陆溟开口道。

    两道视线同时钉在他脸上。

    王胖子先嚷起来：“老陆，你没事带煤油做什么？”

    “以防万一。

    出发前问老板娘要的。”

    浸透的纤维即使浇上煤油也难以引燃。

    几个人轮流尝试，竹筏在晃动中飘摇，数分钟后，橙红的火苗终于蹿了起来。

    胡八一咧了咧嘴：“瞧见没？关键时刻还得靠我。”

    “确实。

    这次多亏你了。”

    陆溟答得认真。

    胡八一反而怔住。

    本是随口玩笑，对方这般郑重其事，倒让他耳根有些发烫。

    “呀——！”

    孔雀的惊叫刺破黑暗。

    众人浑身一颤。

    王胖子脚底打滑，竹筏剧烈倾斜，胡八一猛地探手拽住他背包带。

    稳住身形的王胖子喘着气看向少女：“孔雀姑娘，你这是瞧见什么了？差点把我吓进水里。”

    “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那边……那边有个东西。”

    “哪儿？”

    孔雀抬起发抖的手指向前方水道。

    几道目光同时投向浓墨般的黑暗。

    什么也辨不清。

    王胖子摸了摸鼻尖：“姑娘，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啊。

    是不是眼花了？”

    少女用力摇头，声音发颤：“我真的看见了。”

    真有东西？王胖子眯眼又瞧了半晌，视野里只有晃动的火光与幽深的水面。

    他转头想寻陆溟，却见那人正死死盯着孔雀所指的方向，下颌绷成一道硬线。

    难道……

    王胖子压下心头荒谬的猜测，凑近问道：“老陆，你发现什么了？”

    “有东西。

    但看不清。”

    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王胖子嘴角抽了抽。

    “我真的没骗你们……”

    孔雀的嗓音里已带上泪意。

    “知道有！别哭了。”

    陆溟的语调里透出不耐。

    雪莉杨瞥了他一眼，揽住少女的肩膀：“孔雀，告诉我，那东西什么样？”

    “很大……像熊那么大。

    黑影……很快，一下子就钻到水下面去了。”

    熊？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