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面!”
众人仰头。
天色昏沉,起初以为是云层堆积,细看才辨出那是密匝匝的黑影——成群的乌鸦悬在低空,鸦喙紧闭。
乌鸦本是聒噪之物,如此庞大的鸦群却一片死寂。
每张脸都蒙上了阴影。
“不是活鸦。”
张起灵忽然开口。
目光聚向他。
他继续道:“有人操控着它们。”
“像戏台子的提线木偶?”
王凯旋脱口问。
“类似,但不同。”
“小哥,你一次说完行不行?”
王凯旋抓了抓头发,“一会儿像一会儿不像,到底咋回事?”
张起灵垂下眼,摇了摇头。
王凯旋气得跺脚:“说话留半截,这毛病跟谁学的?”
陆溟按住他肩膀:“小哥不说,自有理由。”
“啥理由能让人憋成这样?”
陆溟其实也不明白。
那本《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里没有相关记载,眼下的情形仿佛一张精心织就的网,让人不适却无从挣脱。
张起灵弯腰拾起一粒石子,腕部一振,石子破空而去。
“嗒”
一声轻响,击中了一只乌鸦。
那黑影扑腾两下,直坠而下。
“让胖爷瞧瞧是什么鬼东西!”
王凯旋大步冲过去。
刚迈出十余步,他猛地顿住,嚎了一嗓子:“谁在抓我脚踝!”
陆溟反手抽出腰间的金乌刀,疾步奔去。
陆溟几步赶到近前,王胖子僵在原地,裤腿下空空荡荡。
“你耍我?”
“这种事能拿来耍吗?”
胖子的声音发紧。
陆溟蹲下身,目光锁住对方脚踝。
确实,这人从不开这种玩笑。
可眼前的状况该如何解释?他还没理出头绪,王胖子突然开始剧烈扭动身体——那只脚像焊死在地面上,纹丝不动。
“别乱动!”
陆溟喝道。
“换你试试!”
王胖子吼回来,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吸气,慢一点。”
“我又不是要生!”
骂归骂,胖子还是照做了。
陆溟抽出 ,俯身贴近地面。
指尖在沙土与碎石间摸索,很快触到一片冰凉滑腻的触感。
那东西近乎透明,只在光线折射时现出模糊轮廓。
他从未在现实中见过这样的存在,记忆里相似的画面只存在于某些夸张的影像作品中。
刀锋试探性地划过。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裂口处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浓稠得像冷却的糖浆。
空气中飘起铁锈混合着某种甜腥的气味。
更远处,似乎有细碎的呜咽钻进耳朵,分不清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