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杨展开那张泛黄的皮质图卷,目光在纸面与远山之间来回移动。”这地形……和记载里的模样几乎没变。”
她喃喃道,指尖抚过图上蜿蜒的墨线。
“这倒不奇怪。”
胡八一接话道,视线仍停留在起伏的山峦轮廓上,“大地若要改变模样,往往伴随着地动山摇的剧变。
献王既然精通风水堪舆之术,自然懂得如何让这片土地避开那些劫数。”
“等等——”
王凯旋突然插话,声音里透着不安,“你们没觉得……这地方有点邪门吗?”
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王凯旋干笑两声,抓了抓后脑勺:“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了。”
陆溟下意识转向张起灵。
黑衣青年的视线早已落在他身上,此刻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异常。
那问题出在胖子身上?陆溟眉头微蹙。
王凯旋捕捉到他的表情,立刻清了清嗓子:“老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王凯旋是爱开玩笑,但什么时候该正经,我心里有数!”
“胖子,老陆还没说话呢。”
胡八一无奈道,“你这么急着辩解,反而——”
“老胡!”
王凯旋几乎跳起来,“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
众人看着他那激动的模样,一时都没接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孔雀突然尖叫起来,手指颤抖着指向密林深处:“那边!有东西在动!”
所有人的脊背同时绷紧。
顺着少女所指的方向望去,浓密的树影在暮色中层层叠叠,什么也看不清。
但孔雀声音里那种几乎要撕裂喉咙的恐惧,做不得假。
林间寂静得可怕。
突然,一阵鸟鸣刺破了寂静——短促、规律,像是某种机械发出的信号。
陆溟眯起眼睛,看见十余步外的枯叶堆上落着一只灰褐色的小鸟。
它每隔三秒便仰头发出一声啼叫,脖颈转动的角度分毫不差。
他刚要迈步,手腕却被一股力量扣住。
张起灵的手指冰凉而坚定。
“别去。”
“危险。”
危险?一只鸟能有什么危险?陆溟心中疑惑,却还是停下了脚步。
张起灵很少这样明确地示警,但凡他开口,必然事出有因。
“我就靠近些看看。”
陆溟压低声音,“会小心的。”
黑衣青年没有松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忧虑。
陆溟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挣脱开来,缓步朝那片枯叶堆走去。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那只鸟身上,同时用余光扫视四周的地面、树干、枝叶的阴影。
鸟还在叫。
三秒一次。
他甚至抬起手腕,借着最后的天光确认表盘上秒针的跳动。
胡八一和王凯旋想要跟上来,被他一个手势制止。
退回到众人身边时,陆溟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今晚不能在这里扎营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什么?”
王凯旋瞪大眼睛,“不是说好明天一早进山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陆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盯着他问道:“你还没感觉到吗?”
王凯旋皱紧眉头,那张总是挂着笑意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与不安交织的神情。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工兵铲。
林间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那只鸟还在叫,三秒一次,像一颗正在倒计时的心脏。
胡八一和王凯旋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茫然。
胡八一盯着陆溟,沉默持续了好一阵,才挤出声音:“老陆,别绕弯子。
你闷着不说,我们怎么明白?”
陆溟的视线扫过众人:“听鸟鸣的节奏。”
这话让所有人骤然凝神。
空气中确实浮动着某种规律的啼叫——之前竟无人察觉。
“像是故意引我们注意这只鸟。”
陆溟的声音压低了,“此地不能久留。”
“可夜里进墓……”
王凯旋话没说完,肩膀就被胡八一重重一拍。
“闭上你的嘴!”
“我、我不是那意思——”
“下地前我怎么嘱咐的?少说晦气话!”
王凯旋张了张嘴,最终哑在那里。
这时雪莉杨忽然抬手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