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点了点头,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倒是不像……前些年也来过一伙人,也说找蝴蝶。
进了山,就再没见出来。”
“后来呢?”
“哪有什么后来。”
女人压低声音,神色认真起来,“那山,本地人都不敢轻易上去。
都说里头住着山灵,会惑人心智。
一旦走岔了,可就绕不出来了。”
几个人交换了眼神。
老板娘见他们听着,话匣子便打开了:“那山叫遮龙山。
老辈人传下来的故事里,最邪乎的就是虫谷。
说谷里藏着个能呼风唤雨的主儿,连周围的活物都听他差遣。
外人误闯进去,绝没有好下场……最后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只剩一把骨头。”
有人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传说罢了,当不得真吧?”
“可不只是传说。”
老板娘的声音更沉了,“我们这儿的人过世后,会穿上白衣服,放在竹筏上,顺着虫谷的支流送走。
怪的是,那些筏子从不往下游漂,反而逆着水往上游去,最后……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胡八一和同伴交换了一个将信将疑的眼神。
陆溟没说话,指尖在粗糙的木桌边缘轻轻摩挲。
他记得那些顺水而上的记载——不是白骨,是裹在白色丧服里、几乎一触即溃的躯体。
还有水里那些东西,幼时不过一掌长短,成年后却能长到接近一人高。
它们不碰新鲜血肉,只等着猎物在水中慢慢腐朽。
腐肉常年堆积在暗河里,那些鱼啃食着溃烂的皮肉,连带着将死者的怨气也吞进腹中。
日子久了,人们便说这种鱼沾着晦气,见了要绕道走。
暗河里的东西不止这一种。
还有水彘蜂,密密麻麻附在岩壁上,像一层会蠕动的苔藓。
陆溟盯着水面,知道躲不过了。
无论是蜂群还是鱼群,都堵在必经之路上。
他只盼着别再冒出些书里没写过的怪物。
起初桌上只有老板娘的声音。
酒过三巡,王胖子的话匣子打开了,一个接一个讲路上的怪事。
胡八一跟着补充,语气里带着夸张的手势。
角落里的张起灵端着酒杯,小口小口地抿。
他听着,偶尔嘴角会动一下。
“心情不错?”
陆溟朝他举了举杯。
“嗯。”
“往后有什么打算?”
“先跟着你走。”
张起灵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桌面的木纹上,“等时机合适,带你去个地方看看。”
陆溟应了声,心里却另有一番计较。
那个地方,他并不真想去。
酒席将散时,老板娘忽然站起来。
她搓了搓围裙,声音压得很低:“几位……我有个难开口的请求。”
“直说就行。”
王胖子拍着胸口,“能帮的绝不推脱。”
“我想让孔雀跟着你们一道去。”
空气骤然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