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你要真没憋坏水，犯得着用这玩意儿试探？老陆，那照片到底什么名堂？”

    “夹层。”

    陆溟用指甲挑开相片背衬一角，“里头应该塞了要紧东西。”

    “是地图。”

    陈启跃低声说。

    王胖子扭头瞪着他，腮帮子鼓了鼓，转向陆溟：“老陆，我要是现在揍他一顿，算不算过分？”

    “随你。”

    陆溟瞥了眼陈启跃垂在身侧的手，“前提是你打得过。”

    九门出来的人，再不成器也有几分看家本事。

    方才陈启跃格开王胖子那一下，动作快得只留残影，绝不是寻常角色。

    “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王胖子啐了一口，攥紧拳头冲过去。

    不到三十秒，他就被反拧着手臂按倒在地，脸颊蹭上冰冷的地砖。

    “有种放开你胖爷！”

    他梗着脖子吼，“刚才那是失误，再来！”

    手指依旧扣在王胖子臂膀上，另一只手压着他的后颈。

    皮肤接触处传来汗湿的温热感。”苗疆不是京都，”

    声音贴着耳廓响起，带着山间晨雾般的凉意，“这里连草叶都可能藏着东西。

    有我在，至少能避开些麻烦。”

    “不必。”

    陆溟的回应截断了话音。

    抓握的力道顿了顿。

    那人眉间蹙起细微的纹路，像被风吹皱的水面。

    “回去告诉吴三省，他的担心多余了。”

    陆溟转向车窗，玻璃上映出模糊的侧影，“我自己的局，自己收拾。

    收拾不干净，也轮不到他来善后。”

    空气凝滞了几秒。

    喉结滚动的声音很轻，接着是一声叹息。”知道了，我会转告三哥。”

    钳制突然松开。

    王胖子踉跄半步，那人已退到两步外，脊背微弯行了个简短的礼，转身没入路旁的树影。

    “老陆！”

    王胖子揉着发红的手腕，声音炸开在车厢里，“就这么放他走？”

    “不然呢？”

    “胖爷我这顿揍白挨了？”

    “自找的。”

    胡八一从角落站起身，布料摩擦出窸窣的响动。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伸手把王胖子拽了起来。

    王胖子盯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脸色铁青。”早知这样，胖爷我压根不该来。”

    “不来？”

    胡八一拍了拍他肩上的灰，“那些黄白之物，你舍得？”

    王胖子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苗疆的天光醒得早。

    这番折腾过后，东边山脊已泛起鱼肚白。

    王胖子伸展四肢，关节发出咔哒轻响。”路还得堵多久？五脏庙都快 了。”

    “快了。”

    陆溟的视线落在车窗外。

    王胖子顺着望过去，忽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