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年船上那些人,后来你还联系过谁?”
“拿了钱就散了,再没音信。”
“这就对了。”
吴三省的声音沉下去,“除了你,其他人恐怕早被清理干净。
至于你为什么还活着……我也不明白。”
胖子僵在那儿。
海风刮过耳畔,呼呼地响。
为什么独独留他一个?那条船上明明还有别人。
“那些人不是普通渔夫,”
吴三省补了一句,“除了你,应该都是九门里的人。
你是个意外。”
“嗬!”
胖子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笑,重新瘫坐下去,“闹了半天,是你们自家窝里斗。
得,跟我这外人扯不上关系。”
……
话头到此便断了。
接下去的几日,众人除了蜷在舱房里昏睡,便是靠在栏杆边看海。
天与海都是灰的,浪头重复着同样的节奏。
直到船身一震,靠了岸。
脚踩上实地时,竟有些飘忽。
胖子踉跄两步,扶住码头边的木桩子:“邪门……别人晕船,我倒晕起地来了。”
陆溟在他身后轻笑:“常有的。
在海上待久了,忽然回到稳当地面,反而要适应一阵。”
王胖子低声骂了句晦气,转头朝吴三省咧了咧嘴:“三爷,这儿要是没别的事,咱就各走各的了吧?”
吴三省巴不得他们赶紧走。
别人倒无所谓,主要是那个姓陆的在这儿待着,他总觉得不踏实。
他几乎没犹豫就点了头。
三个人在附近镇上随便找了间能睡觉的屋子,歇了两夜才动身回北京。
进了城,陆溟总觉得有什么要紧事被自己落下了,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
他索性不再费神去琢磨。
这趟从海底带出来的玩意儿交给大金牙之后,换来的数目相当可观,再加上精绝女王塞给他的那些零用,就算往后整天躺着不动,也够舒舒服服过上好一阵子了。
某天下午,他调出系统界面看了看,除了那条一直挂着的主线,任务栏里空荡荡的。
陆溟觉得有点奇怪。
上回做完精绝女王那桩事,支线任务几乎是立刻跳出来的。
这回都过去十来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突然,院门被人叩响了。
陆溟正套着件洗得发白的汗衫,底下是条宽松的短裤,趿拉着拖鞋就去应门。
拉开门,外头站着个一身黑的男人,是张起灵。
陆溟这才猛地记起来——自己好像答应过要告诉他不少事,结果一个字都还没说。
他干咳两声,侧身让了让:“你怎么找过来的?”
“上次你走得急。
打听地址费了些功夫。”
“哦……这样。
那,进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