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变好,对吧?”
吴三省点头。
“那为什么做这种事?”
“有些道理你不明白。
不打破旧的,就立不起新的。
我不这么做,他们将来……或许更惨。”
“也只是‘或许’。”
吴三省笑了两声,笑声里透着苦味:“你没见过九门内斗时的样子。
所以你不懂那种痛。”
“我是不懂。”
陆溟盯着他,“但既然决定反抗,就该团结所有能团结的力量。
不对么?”
“不。”
吴三省摇头,声音沉下去,“有些力量……不是你伸手,它就会接住的。”
陆溟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没再说话。
石壁合拢的闷响截断了退路。
陆溟没回头。
甬道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还有肩上那个软绵绵躯体的重量。
汪盛旭的胳膊垂下来,指尖蹭过墓砖上的青苔,留下断续的湿痕。
空气里有股铁锈混着陈年尘土的气味,吸进喉咙带着细微的颗粒感。
需要带过来——汪藏海是这么说的。
为什么需要,陆溟没问。
有些话问出口就显得多余了,就像现在,他扛着这具几乎感觉不到呼吸的身体往回走,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事。
刚才那声机关转动的咔哒声太清脆,清脆得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张起灵出手时刀锋划过的弧线,吴三省欲言又止的侧脸,还有汪藏海扫视众人时那种平静得过分的眼神——这些碎片在黑暗里忽然拼出了一张模糊的图。
原来是这样。
他脚步没停,甚至加快了些。
肩膀上的重量随着步伐一下下撞击锁骨,不疼,但存在感很强。
前方甬道尽头,那扇刚刚落下的石门轮廓在壁灯昏黄的光里显得格外厚重,石面粗糙,泛着青黑色的哑光。
陆溟在门前站定。
他没放下肩上的人,也没去摸腰后的刀。
只是微微屈膝,调整了一下重心,然后向前迈了一步——用汪盛旭的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石门。
第一下,闷响。
石粉簌簌落下。
第二下,更沉。
肩上的躯体传来骨骼错位的细微咔嚓声。
第三下,他加了力道。
撞击的震动顺着脊椎传上来,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石门后面隐约有骚动。
人声,脚步声,但听不真切。
他不管那些,继续撞。
第四下,第五下——石面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细小的碎石迸溅出来,擦过他的脸颊,留下 辣的触感。
最后一下,他几乎是跃起后借着重力砸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