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爪破空而来。
陆溟想躲,可那只手快得超乎常理。
五指扣住他肩膀的刹那,剧痛如冰锥刺入骨髓。
他咬紧牙关,还是漏出一声闷哼。
另一道刀光就在这时切入。
张起灵掌心的血抹过刀身,刀刃泛起暗红的光。
两人一左一右夹击,刀锋织成密网。
汪藏海却始终将一只手负在身后,仅用单掌应对。
即便如此,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们虎口发麻。
必须更快——陆溟脑中闪过这个念头时,后背已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鲜血从喉头涌出,溅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没有停下,也不可能停下。
刀柄在掌心转了个方向,借着咳血的力道反手挥出第二刀。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对方始终未动的那条手臂。
汪藏海终于将背后的手移到了身前。
两只骨爪在空中交叠,竟硬生生夹住了劈落的刀刃。
金属摩擦骨骼的声音尖锐得让人牙酸。
陆溟感到刀身传来剧烈的震颤,几乎要脱手飞出。
“有点意思。”
汪藏海歪了歪头,空洞的眼窝里似乎有什么在流动,“但还不够。”
骨爪猛然收紧。
金乌刀发出一声悲鸣般的颤音。
陆溟胸腔扩张,吸入一口浑浊的空气,目光落在对面那个干瘦的身影上。”不必担心,”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我会拼到最后一刻。
即便我躺下,也绝不会留你独自站在这里。”
“呵……”
干涩的笑声从对面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那道身影再度扑来,速度骤然提升,快得几乎拖出残影。
陆溟只能狼狈地横起手中那柄暗金色的短刃,金属撞击的刺耳声响密集得如同骤雨。
他步步后退,脚下碎石滚动。
就在这时,三声短促而尖锐的爆鸣撕裂了凝滞的空气,由远及近。
一个沉默的身影迅疾切入两人之间,猛地将陆溟拽向一侧。
几乎同时,几道灼热的轨迹擦过陆溟原先站立的位置,没入前方那具干瘪的躯体。
其中一道,不偏不倚,印在了眉心的 。
被击中的身影晃了晃,却没有倒下。
他缓缓垂下头颅,那张如同风干树皮般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揣测着下一步的变故。
时间在紧绷的寂静中爬行。
他依旧一动不动。
“不是号称……不死么?”
握着黑色金属物件的人开了口,声音里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来,也抵不过这东西的威力。”
“你是解连环。”
陆溟稳住身形,陈述道。
“是又如何?”
“不如何,”
陆溟扯了扯嘴角,“只是觉得,刚才那种蠢话,确实像你的风格。”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黑洞洞的管口便调转方向,对准了陆溟。”你再说一遍试试?”
握枪的人指节发白。
“自己做的事,还怕别人提?”
陆溟的笑意未达眼底。
对方的脸色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另一只手及时按住了那危险的枪管。”够了,”
吴三省的声音带着疲惫的制止,“至少眼下,在离开这鬼地方之前,我们还算是拴在一根绳上。”
“谁跟他拴一起?我嫌恶心。”
“咔……咔咔……”
一阵古怪的、仿佛骨骼摩擦的声响从那个静止许久的身影处传来。
汪藏海抬起了头,眼珠缓缓转动,落在解连环手中的物件上。”刚才……那个会响的东西……叫枪,是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溟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料到对方不会轻易倒下,但这突如其来的发问,还是超出了预料。
那短暂的停滞是怎么回事?
没等陆溟理清思绪,汪藏海动了。
目标明确,直扑解连环!
解连环惊得向后踉跄,手指本能地扣动,连续四下爆鸣,火光闪烁。
弹头尽数钻进那具干瘦的身体,却如同泥牛入海,未能激起半分涟漪。
汪藏海甚至惬意地眯了眯眼,那神情诡异得让人脊背发寒。
陆溟压下心头荒谬的联想,低喝一声:“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