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他嘴唇微动,还想追问,陆溟却抬起食指竖在唇前。
寂静中,某种异样的存在感从前方渗透过来。
张起灵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约莫五六步外,一道白影静静立在甬道转角。
衣袂和长发无风自动,缓缓飘拂,像浸在看不见的河流里。
周围空气凝滞,连呼吸声都显得突兀。
陆溟稳住气息,朝那影子开口:“是活人,还是别的什么?”
白影纹丝不动,仿佛只是石壁上的一道浮雕。
僵持数秒后,陆溟迈步向前走去。
他迈开脚步,那抹白色身影也向前移动,却不见肢体摆动,仿佛悬空滑行。
一追一移间,他们被引至一处墓室。
四壁空荡,与此前所见的墓室格局迥异。
立着一件似鼎似炉的器物,表面嵌着数颗暗色宝石。
器物中部环绕着一圈青铜圆片,离地约一人高,片片相衔,映出模糊的倒影。
他绕着它走了一周,数清圆片共有八枚。
这个数目让他心头一动。
“先回去汇合。”
他低声道。
身侧的人无声颔首。
回到队伍中,他将所见简述了一遍。
吴三省沉吟片刻:“那白衣的形貌……你们看清面容了么?”
“背对着,未曾见到。”
“若是正面相对,长发覆面呢?”
他一怔,当时确未细看。
“终究得亲自去一趟。”
吴三省下了结论,“只有亲眼确认,才能弄明白。”
“三叔说得对。”
陈文锦立即接话。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
这女人果然处处附和。
既然提议已出,他只能带头返回。
行至半途,一缕异香钻入鼻腔。
他瞬间屏息,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人,打了个手势。
对方会意,也止住了呼吸。
王胖子和胡八一落在队尾,他此刻无暇顾及,只能先护住最近的人。
有他们两人清醒,局面应当还能掌控。
渐渐地,队伍里起了骚动。
“什么气味?”
“好香……齐羽哥,你认得这味道吗?”
齐羽摇头。
接二连三的,众人开始摇晃。
不到片刻,沿途已倒下一片。
他与张起灵交换眼神,随即也顺势躺倒,合目静待。
不久,有脚步声贴近,从他身侧掠过。
前方传来压低的交谈。
“你怎么在这儿?”
“来接应你。
我知道你下不了手,我来做。”
“不行……他们可是……”
“三哥,这些人本就是计划里的祭品。
你早说过的,谁也不能阻挡。”
吴三省沉默了片刻,只“嗯”
了一声。
对面的人却急了:“什么时候开始?”
“再等等……得等他自己露出痕迹。”
“三哥!”
话音未落,一阵击掌声忽然响起,清脆地荡在墓道里。
陆溟感觉到身侧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响动。
有人从地上起来了。
那人的脚步很轻,
“你居然还醒着?”
“意料之中。”
吴三省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出发前,族里长辈特意提醒过,要留心你这样的人。
事到如今,我自然得加倍谨慎。”
“你是……汪家派来的?”
“汪盛旭。”
他报出了名字。
这身份应当确凿无疑了。
陆溟不清楚当年那支考古队里是否混入了汪家的人。
可此刻,他莫名觉得队伍里出现一个汪家眼线,反而是合理的。
倘若汪家对九门如此大的动静毫无察觉,那才令人费解。
“果然,汪家也插手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就在他们不远处。
还有人醒着?
“三哥,你藏得可真够深的!有什么打算,不能明说吗?我们难道不会帮你?可你一声不吭,把我们引到这地方,做出这种事……你让我怎么接受?”
“霍玲?”
“是我。
来之前,秀秀姐就暗示过我,你这次动作不寻常。
我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