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说过要护着所有人周全，某些人偏要往死路上闯，反倒成了累赘。

    不如先捆起来——万一再撞见那些海底爬上来的东西，还能替我们争取片刻。”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必要时候，他就是喂给怪物的饵料。

    李庆宇的瞳孔骤然缩紧。

    吴三省急忙上前拽住陆溟的手臂：“陆小哥，再容他一回吧！他也不是存心的，你看……”

    “三爷这时候倒做起善人来了？”

    “我不是那意思，只是……”

    “三爷。”

    陆溟打断他，视线转向众人，“您不如实话告诉我们——这海底墓里头，除了咱们，是不是还藏着别的活人？”

    所有目光瞬间钉在吴三省身上。

    被围在 的男人却沉默了。

    时间在昏暗的甬道里一寸寸拉长，只有远处隐约的水滴声重复敲打耳膜。

    陈文锦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手指攥住吴三省的袖口：“三哥，他们都说……你以前来过这儿。

    现在又说墓里不止我们这些人，不是真的，对不对？”

    她仰着脸，眼里还存着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光亮。

    几息之后，吴三省摇了摇头。

    “我确实不是头一回下来。”

    他喉咙发紧，“昨夜，我和解连环……先进来过一次。”

    陈文锦后退了半步。

    “怎么可能？”

    她声音发颤，“三哥，你为什么……”

    吴三省别开脸，没再解释。

    陆溟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个极淡的弧度：“三爷，您要做什么，对错与否，心里比谁都清楚。

    想明白了再动，别后悔。”

    吴三省重重闭了闭眼。

    陆溟伸展了一下肩背，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时候不早了，该动身了。”

    他转向身侧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小哥，找找别的路。”

    张起灵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人群，直到那些压低的话语声彻底被黑暗吞没。

    张起灵停下脚步：“你知道些什么。”

    不是疑问，是陈述。

    “知道的事不少。”

    陆溟没回头，“但现在没法细说。

    我只能告诉你——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我不是张家人，可你们族里那些秘密，我未必不懂。”

    “你和张家什么关系？”

    “想知道？”

    陆溟侧过脸，昏暗中看不清表情。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张惯常毫无波澜的脸上，竟隐约透出一丝极细微的、类似期待的神色。

    陆溟忽然笑了。

    “真想听，以后有机会来京城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