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白同志的看法。”
“可我们千辛万苦才找到这海底遗迹,现在掉头就走,之前的努力岂不白费?”
分歧瞬间显现。
一部分人面色发白,主张立刻回头;另一部分则满脸不甘,不愿就此放弃。
后者之中,多是从九门而来的人。
低语迅速升级为争执,就在 味渐浓时,陈文锦提高了声音:“都静一静!”
众人看向她。
“文锦姐,你拿个主意吧,我们都听你的。”
有人说道。
陈文锦抿了抿唇,目光转向齐羽:“齐羽,后面还记载了别的内容吗?”
“只剩一句,我不太明白其意。”
“是什么?”
“我将此身葬于此地,只愿来日能重见天光。”
“该不会是墓主想从里头爬出来吧!”
王胖子嘀咕道。
胡八一瞥了他一眼,转向考古队众人,脸上挤出个歉意的笑:“诸位别见怪,我这兄弟有时说话不过脑子。”
“我怎么不过脑子了?”
王胖子不服,“这话听着,跟预告要起尸有啥两样!”
胡八一压着嗓子提醒身边那个体态臃肿的同伴:“别多嘴,之前怎么交代的?”
对方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嘟囔。
陆溟清了清喉咙,目光转向齐羽:“墓主留下这些字迹,会不会是暗示这座沉在海底的墓穴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可能吗?”
陆溟点了点头:“本就是沉船葬,当年或许用了什么法子让整艘船沉入海底。
如果是汪藏海的手笔,他未必造不出能重新浮上海面的船。”
四周静了片刻。
陈文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既然如此,我们先离开这儿吧,这儿太危险——只是三哥他……”
话音未落,墓道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吴三省喘着粗气朝人群跑来,脸色发白,仿佛刚撞见什么骇人的东西。
王胖子一见他火气就窜了上来,几步冲过去揪住对方衣领:“你他娘在这儿装神弄鬼搞什么?”
“我?我能搞什么!刚才在那间墓室,你们找机关的时候我也在找。
按到机关还没来得及喊人,整个人就掉到下面一层了!我找你们找了半天!”
王胖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骗鬼呢?”
“要是有一句假话,随你怎么处置。”
“三哥,我信你。”
陈文锦开口道。
吴三省连忙点头。
一旁的陆溟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无声地呼出一口气,走到王胖子身旁,拍开那只攥着衣领的手。
“三哥,不是不想信你。
但你离开之后,发生了好几桩怪事——其中一桩尤其说不通:我们在墓里看见你了,不止一次。”
吴三省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震惊不像是装出来的。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吴老三,你究竟打的什么算盘?坑人坑上瘾了是吧!”
“我真不清楚怎么回事……说不定是有人冒充我在这墓里,我……”
话没说完,考古队里响起一声冷笑。
一个男人走出来,盯着吴三省:“吴家这代的继承人也就这点能耐。
你那些小动作,真当我们看不出来?”
“李庆宇!你胡说什么?”
陈文锦声音里带了怒意。
被叫到名字的人并不动气,仍看着吴三省:“三哥,你那点心思我早摸透了。
想重振九门,缺不了钱。
你是打算把我们全害死在这儿,独吞墓里的东西,对不对?”
陆溟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庆宇猛地转头瞪向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想法挺天真,怪有趣的。”
“你……什么意思?”
“这都听不明白?果然天真。”
“天真”
二字像针似的扎进耳朵。
李庆宇一股火冲上头顶,攥紧拳头就朝陆溟扑去。
陆溟脸色一沉。
对方拳头逼近脸颊的瞬间,他抬脚直踹对方腹部。
人影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三四米外的砖石地上。
李庆宇撑着地面站起身,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惊愕。
陆溟站在他面前,目光平静得像深潭。
“我向来不爱招惹麻烦。”
陆溟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