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爷，这玩笑开不得。

    底下黑黢黢的指不定多深，我要是栽下去——”

    “按我说的走，摔不了。”

    那张脸上明晃晃写着不信。

    张起灵沉默两秒，补了一句：“信我，都能活。”

    “等等。”

    胡八一 来，拍了拍王胖子后背，“我跟这怂货唠两句。”

    得到默许后，他把人拽到钟乳石后头：“怎么想？”

    “说实话，瞧小哥那架势……我怵得慌。

    可老胡你知道我这两条腿见着高处就发软，万一——”

    “那我跟他说换人。

    我抱着老陆下去，我俩摞一块儿约莫抵得上你。”

    王胖子慌忙摆手：“别别别！折一个总比团灭强。

    不过你得给我找根结实的绳，经得住二百斤荡秋千的。”

    陆溟从行囊扯出一截暗青色绳索：“雪莉杨留的，说能吊起半头牛。

    够么？”

    “够是够，可这……”

    “老胡，绑人。”

    胡八一接过绳子就往王胖子腰上绕。

    王胖子愣怔片刻，突然扯开嗓子：“姓胡的你叛变 ！”

    后背被人猛推一把。

    陆溟的声音从耳后传来：“磨蹭什么。”

    王胖子咽下满嘴苦涩，扭头嘶声问：“先迈哪条腿？”

    “下坑，左转。”

    箭在弦上。

    他闭眼踩进黑暗，靴底刚触到坑底石板——

    “咔嚓。”

    细密的碎裂声从脚心直窜天灵盖。

    “拉绳！”

    陆溟的吼声炸开。

    七八双手同时攥住绳索。

    王胖子僵成石像。

    预想中的坠落没有来临。

    数息之后，碎裂声竟自己停了。

    “往左是吧？！”

    破音的喊叫在岩洞里撞出回音。

    “左。”

    张起灵的回应短促如刀。

    王胖子深吸一口混着硝石味的潮气，左脚横挪半尺。

    “咔嚓嚓——”

    这回他没哆嗦，反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浑话，右脚跟着狠狠跺了过去。

    “三步往右，七步向左，六步再右，最后直走四步。”

    张起灵的声音刚落，王胖子已经蹿了出去。

    他嘴里骂骂咧咧，脚下却分毫不差地踩着那些看不见的方位。

    最后一步几乎是扑上去的，膝盖撞上石面时整个人都软了半截。

    “真要了命……”

    他喘着粗气，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别歇！”

    胡八一的声音从后面追来，“找机关！”

    王胖子一个激灵爬起来，手掌在粗糙的墙面上摸索。

    没过多久，指尖触到一块温润的凸起——那是嵌在墙缝里的玉钮，只有指甲盖大小。

    他按下去的瞬间，脚下传来细密的碎裂声。

    蓝色的地面像冰面一样绽开蛛网，然后哗啦塌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