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扒着边缘吼道。
张起灵垂眼看了看深渊:“机关解了。”
陆溟凑上前。
底下是个巨大的坑,堆满棱角分明的碎块,在昏暗里泛着玻璃似的冷光。
“我和老胡先过。”
陆溟说。
胡八一跟着点头。
两人跃下坑底,踩上去时脚下嘎吱作响。
尖锐的碎片硌着鞋底,每走一步都得挑着落脚处。
等终于爬到对面,裤脚已经被划开好几道口子。
王胖子看见他们,眼眶有点发红:“没丢人吧?”
“丢什么人?”
胡八一捶了他肩膀一下,“没你我们连门都摸不着。”
“那就行……”
王胖子抹了把脸,“总算没白折腾。”
“不是白折腾。”
张起灵的声音忽然 来。
陆溟猛地转头看他。
这话太不像从那个人嘴里出来的——那个能用眼神就绝不开口的人。
陆溟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闪过雪莉杨之前的反常。
难道连这个闷罐子也要变了?
可张起灵只是轻轻推开扑上来要抱他的王胖子,点了点头。
陆溟松了口气。
还好,还是那个锯嘴葫芦。
后面的人陆续跟着过来。
几个姑娘疼得直抽气,但没人停下。
等最后一个人爬上来,霍玲卷起裤腿,小腿上几道血痕正往外渗血珠。
“谁带了药?”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有。”
齐羽在背包里翻找,递过去一小瓶红药水。
霍玲低声道谢,蘸着药水涂抹伤口。
处理完自己的,她又帮旁边的人清理划伤。
空气里弥漫开淡淡的药味,混着尘土和汗水的咸涩。
伤口草草处理过后,陈文锦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她站起身,衣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不能停在这儿。”
她说,“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得先找到吴三省。”
有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陈领队,你这惦记的到底是任务,还是那位旧相识?”
陈文锦的脸瞬间绷紧了。
那并非羞赧,而是一种被冒犯的冷硬。”这种话最好收回去。”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不会护着他。
如果他真做了对不起队伍的事,你们想怎么处置,我都不会拦着。”
“成!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一个粗哑的嗓音接道,“等揪出那老小子,胖爷我非得问个明白不可!”
“走吧。”
陈文锦不再多言,朝前示意,“你,断后。”
“得嘞!这苦差事横竖落我头上!”
那胖子啐了一口,“你们先动身。”
一行人重新没入昏暗。
脚下是粗糙不平的石面,空气里浮动着尘土和陈年潮气混合的味道。
大约走了十分钟,两侧逼仄的岩壁逐渐向后退开,通道豁然宽敞起来。
起初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的窄道,此刻并排走三四人也绰绰有余。
就在最后那人的靴子踩碎一块小石子时,一声短促的惊叫猛地扎进寂静里。
前面的人立刻回头。
陆溟眯起眼,望向队伍末尾那个模糊的胖硕轮廓。”怎么回事?”
“老陆,你过来瞅瞅!”
王胖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抖,“这玩意儿……刚才有吗?”
陆溟确信自己他折返回去,靴底敲击石面的声音在空旷里显得格外清晰。
胡八一也跟了过来,几道手电光柱同时汇聚到一点。
就在胖子脚边紧贴墙壁的位置,凭空多出了一个凹陷的方龛,像是硬生生从石壁里凿出来的。
龛内端正地摆着一只瓷瓶,釉色在光线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胡八一的手电光在那瓶子上停留了几秒,喉结动了动。”你刚才……看见这个了么?”
“没有。”
陆溟答得干脆。
“那位呢?”
胡八一转向另一侧沉默的身影。
张起灵只是摇了摇头。
三个人,同一段路,谁都没注意到。
要么是他们集体陷入了某种盲区,要么……这东西是在他们走过之后才悄然浮现的。
陆溟更倾向于后者。
他朝张起灵递了个眼神,两人默契地往回走。
不出十步,距离第一个方龛仅三四米远的另一侧壁上,出现了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