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滚过去的瓷罐。
怒火冲昏了头,他根本没留意脚下,径直踩了上去。
侧墙的缝隙里突然射出一支短箭。
吴三省腰身一拧,凌空翻了个跟头,箭擦着衣角飞了过去。
落地后他瞪向陆溟:“你想害死我?”
陆溟举起双手,一脸无辜:“这话可不能乱说。
机关是你自己踩到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吴三省低头看去,脚边果然有块微微凸起的石板。
估计是重量触发的机关。
他深吸一口气,冷冷哼了一声:“这回我信你。
但我吴三省要做的事,从来没人拦得住。”
“那就试试看呗。”
陆溟的语气轻飘飘的。
两人回到队伍时,齐羽已经将瓷器上的纹路拼凑完整。
陈文锦见他们回来,开口道:“你们可算回来了。
齐羽把这些瓷器上的画给拼出来了。”
她转向齐羽:“你再给他们讲一遍。”
“这些底部的符号是古代一种计数标记。
按数字顺序排列瓷器,就能连成一幅画。
画里描绘的似乎是修建某种宏伟建筑的场景,但奇怪的是——”
齐羽顿了顿,手指点向图案 ,“这建筑不在山上,也不在地下,而是悬在半空。”
“悬在半空?”
“对,你们看这里。”
吴三省和陆溟同时凑上前去。
脚下空荡荡的,身体悬在虚无里。
白雾缠绕着视野,湿冷的水汽贴着脸颊爬过。
远处隐约有建筑的轮廓在流动的云絮间沉浮,像海市蜃楼般不真切。
四个字毫无预兆地撞进陆溟的脑海——云上天宫。
他嘴唇动了动,自己都没察觉那音节已经漏了出去。
等回过神来,四周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
“看我做什么?”
陆溟皱了皱眉,手指敲了敲摆在面前的青瓷瓶,“眼下该琢磨的不是这些画么?”
陈文锦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冰碴似的硬度:“你刚才说的‘云上天宫’,是什么东西?”
陆溟喉结滑动了一下。
他居然说出口了。
指节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
他清了清嗓子,让语调尽量平缓:“小时候翻家里旧书,读到过一段 。
明朝有个 ,曾在云里修过一座宫殿,模样……和这些瓷瓶上拼起来的画倒有几分像。
刚才冷不丁想起来,就顺嘴嘟囔了。”
“原来如此。”
陈文锦别开了脸。
那语气里的失望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湿痕,明晃晃的。
陆溟悄悄吐出一口憋着的气。
得把嘴管严些,他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