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陆溟说得在理。
你一个人万一遇上麻烦,连个照应都没有。
多双眼睛总稳妥些。”
计划被打乱的吴三省面色微僵,只得点头应下。
两支手电的光柱划开黑暗,引着两人向前。
不过片刻,另一间侧室出现在眼前。
墙边堆着不少瓷罐瓷瓶,表面积着灰扑扑的尘垢,不知已搁置了多少年月。
吴三省没多看那些瓷器,反而转向身旁的人:“陆溟,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三哥说笑了,我不就是买你房子、受你邀请来西沙的普通人么?还能是谁?”
“你明明已经看透我的安排,为什么不当着他们的面揭穿?”
陆溟抬了抬眼皮,反问:“揭穿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下到这地方只为求财,只要你不挡我的路,咱们各走各的。”
吴三省静了片刻,低声道:“但愿你真像自己说的这样。”
“当然。”
陆溟应完,吴三省朝前望了望,说:“这一段没什么险情,先回去叫上他们吧。”
陆溟没反对,转身往回走。
回到众人歇脚处,吴三省简略说了前方侧室里的发现。
一听有东西,好几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尤其王胖子,若不是胡叭一拽住他胳膊,恐怕已经冲了出去。
陆溟清楚这人的性子,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胖子,这回先忍忍。
都是些瓷器,笨重不好带。
里头还有更好的,我保证,真有宝贝第一个告诉你。”
王胖子苦着脸瞅了瞅自己的手,嘟囔道:“老陆,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是想忍,可这手它不听使唤啊……”
“你能忍住。”
另一边的胡叭一也接话:“胖子,我也信你。”
“成……那我试试,先憋着?”
陆溟点点头。
一行人跟着往前,没多久便到了那间侧室。
看见满墙的瓷器,王胖子竟站在原地没动。
陆溟正觉意外,一扭头却见他死死捏着自己的手腕,嘴里反复念叨:“后头还有更好的,这些拿了占地方……后头还有更好的……”
听清他嘀咕的内容,陆溟和胡叭一都没憋住,笑出了声。
王胖子瞪他们一眼:“我不念叨着,真控制不住这双手。”
以齐羽为首的几人已走到那堆瓷器旁,一件件拿起来端详。
不多时,齐羽忽然出声:“这些瓷器似乎能拼合起来——每个底足都刻着一个字符,我想这些字符应该对应着……”
话未说完,一阵“咕噜咕噜”
的滚动声从暗处传来,清晰钻进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都怔住了。
瓷罐毫无征兆地开始滚动,方向直指王胖子所在的位置。
王胖子整个 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这玩意儿……它自己会动?”
“别慌,里头没装要命的东西。”
“放屁!墓里头一个没人碰的罐子自己滚起来,你跟我说没危险?骗三岁小孩呢!”
“真要想吓唬你,我就说里头蹲着个千年老尸,一爪子就能掏了你的心肝。”
王胖子的脸色顿时惨白,连连摆手:“老陆,算我求你了,别说了行不行?”
陆溟别过脸去,不再吭声。
那瓷罐一路滚进了前方的墓室。
吴三省盯着看了一会儿,开口道:“你们先在这儿看着,我去瞧瞧罐子里头到底有什么。”
“我也去。”
陆溟接话道。
吴三省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之前明明说好了各走各路,现在这人却一次次拦着他单独行动,这算哪门子的互不干涉?
“爱跟就跟吧!”
他甩下一句,抬脚就往前走。
陆溟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等到确认后面的人听不见声音了,吴三省猛地转身,压低了嗓子:“陆溟,咱们之前可是说好了的。”
“是说好了。
可谁知道你溜出去是不是想独吞好东西?这种险,我可不敢冒。”
吴三省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
他根本不在乎这里的陪葬品,只想按计划行事。
但现在这话能说吗?
“三哥,真想让我不碍你的事,就老老实实待着别乱跑。
放你一个人走?不可能。”
吴三省的嘴角抽动了两下。
这回真是碰上难缠的主了。
他憋着气又往前走了几步。
前面是条四五米长的甬道,尽头正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