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瘫坐了片刻,待晕眩感稍退,才出门寻了处摊子,草草填饱肚子。
饭后,陆溟领着他们朝那座新宅走去。
王胖子站在那儿,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他瞪着眼前那栋宅子,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响:“老天爷……老陆,你该不是耍我们玩呢?”
陆溟侧过脸看他:“怎么?”
“这也太……太气派了点儿。”
王胖子使劲揉了揉眼睛,“你住这种地方,不怕折寿啊?”
陆溟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折寿这种说法,怎么就绕不过去了呢。
门推开,里头的光涌出来,晃得人眯眼。
一个瘦高的影子急急迎到跟前,是大金牙。
他搓着手,声音又急又低:“陆爷,您可算回来了!这一下午不见人影,连句话也不留?我跟另一位在这儿干等了多久,您知道吗?”
“去找了他们俩,顺便吃了顿饭。”
陆溟朝身后抬了抬下巴,“人到了吗?”
王胖子眨巴着眼凑过来:“谁啊?等谁?”
“说是这宅子原先的主人,想见见咱们几个。”
“啊?”
王胖子手指头戳向自己鼻尖,眉毛挑得老高。
陆溟点了点头。
王胖子倒抽一口冷气,一把拽住旁边胡叭一的胳膊:“老胡,我最近……没干什么缺德事儿吧?”
“没有。”
“嘶——”
王胖子牙缝里又漏出点凉气,“我怎么觉着……浑身不得劲呢。
该不是要倒霉吧?”
“三位爷,”
大金牙在旁催促,“既然到了,就赶紧往里请吧。
总不好让主人家等太久。”
三人这才迈步进去。
厅堂主位上坐着个人。
一身衣裳普普通通,手里托着个白瓷茶碗,正低头吹着茶沫。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只慢悠悠地问了一句:“这屋子,住得还惯?”
“挺好。”
陆溟答得简短。
“那就行。
里头东西我都没动,看你许久没回来,我沏了碗茶喝,不碍事吧?”
“请便。”
陆溟原先以为那些摆设都是大金牙添的,没想到是前任主人留下的。
那人放下茶碗,站起身,走到陆溟面前伸出手:“我姓吴,行三。
家里人都叫我吴三省。”
果然是他。
陆溟心里动了一下,面上却没露。
“既然都是明白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吴三省收回手,背到身后,“大金牙给我瞧过那枚金币。
真是你们带出来的?”
陆溟点头。
旁边王胖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是我们带的,难道是你带的不成?”
“我没别的意思。”
吴三省像是没听见那声哼,语气依旧平缓,“西沙那边,最近有点动静。
海底探出来一座古墓,眼下正缺人手。
能碰上你们三位这样的能人,也算缘分,想请你们走一趟。”
“西沙?什么地方?”
王胖子插嘴。
“四天后动身。”
“我去。”
陆溟应得干脆。
王胖子和胡叭一对视一眼,见陆溟点了头,便也都跟着应下。
吴三省留下一张写了地址的纸条,没再多话,转身走了。
人刚出门,王胖子就拽住陆溟袖子:“老陆,那西沙到底是个什么地界?海底的墓……听着就邪乎。
危不危险?”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答应?”
陆溟瞥他,“不怕出事?”
王胖子一摆手:“你们俩都去了,我能落下?那多不够意思。”
胡叭一在旁低低笑了一声。
大金牙却凑上前,脸色有些发青:“三位爷,不是我多嘴……咱们这行当,向来是在土里讨生活。
这突然要下水,我心里头实在不踏实。
要不……再琢磨琢磨?”
“放心。”
陆溟只说了两个字。
可大金牙眉头还是拧着,嘴角绷得紧紧的,再没吭声。
胡八一的手掌落在他肩头,力道沉实。”别自己吓自己。
下墓探海,本就是刀尖上走。
真要折在下面,那也是命数。”
“老胡这话在理!”
王胖子咧开嘴,“ 定下的时辰,谁能拖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