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架势。
陆溟索性撩开衣摆坐进沙里,慢悠悠道:“我反正不急。
水囊快见底了,折回去取水太险。
您要是再耗着,咱们迟早得断水。
水完了,还有干粮。
干粮啃光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卧的骆驼群,“那就只能宰骆驼充饥了。”
“骆驼”
二字像针扎进安力满耳朵里。
老人脸颊的肌肉猛地抽搐。
陆溟朝王凯旋递了个眼色。
这回王凯旋反应极快,搓着手嘿嘿笑起来:“说起来,我还真没尝过骆驼肉。
听说驼峰那块最肥,全是……”
他卡了壳,扭头看向陆溟。
“油脂。”
陆溟接得自然。
“对!油脂!咬一口满嘴油香,那滋味……”
王凯旋夸张地咂咂嘴。
安力满的脸色由青转黑,手指攥得咯咯响。
陆溟挑起眉梢:“走不走?难不成真等着开荤?”
老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口气,终于颤巍巍地站起身,拽过领头骆驼的缰绳。
驼队重新挪动时,陆溟抬起手遮在眉骨上,眯眼望向天际线。
云层的纹路、风的走向、沙丘脊线细微的颤动——每一丝变化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他始终记得书里写过,回程途中会遭遇一场异常的黑沙暴。
沙漠深处,那种天色骤暗的狂风从来不是安全的征兆。
所幸直到踏出黄沙边际,预想中的风暴并未袭来。
建筑物轮廓在地平线浮现时,王胖子几乎要从驼背上滚落。
他扭过头,朝队伍末尾那道身影扯开嗓子:“老陆!咱们 出来了!”
吼声在干燥空气里炸开:“这鬼地方,总算能甩在身后了!”
“胖子,那地方可是堆着数不清的财宝。”
“呸!少来这套!我这回可是两手空空——要是真揣了点什么,你们两口子那抠搜劲儿,能放我走?”
陆溟只是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与向导安力满分道后,一行人回到了京城。
雪莉杨结清酬劳便独自离开。
陆溟眯眼望着那逐渐缩小的背影,清楚这女人不久后必定会再来找他。
他转向一旁欲言又止的陈教授,从布囊里摸出一枚泛着暗金色的钱币递过去。
“教授,知道您想研究这个,又不好开口。
就当是我捐给国家的。”
陈教授双手接过,指尖因激动而微颤:“小陆,国家会记住这份贡献的。”
王胖子在旁咧嘴笑了:“光嘴上记着多没劲,您倒是给老陆申请点实在的奖励啊!”
“一定,一定!我肯定向上头反映!”
奖励后来确实到了——一面锦旗送到了陆溟住处。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人渐渐散尽,最后只剩王胖子、胡八一和陆溟三人。
王胖子天生爱热闹,一巴掌拍在陆溟肩头:“老陆,你送我那块金币,胖爷今天非得请你涮羊肉不可!走不走?”
“行啊。”
陆溟没推辞。
饭馆门口正撞见大金牙。
对方一见三人,脸上每道褶子都挤出殷勤的笑,神秘兮兮凑近压低声音:“三位爷,这趟……摸到什么门道没有?”
“门道当然有。”
陆溟抬了抬下巴,“这顿你请,就让你开开眼。”
大金牙一拍大腿:“得嘞!里边儿说话,酒菜管够!”
他拽着陆溟就往里走。
胡八一瞥了眼王胖子,嘴角一扬:“你陆哥给你省钱了。”
“可不是嘛!走,蹭饭去!”
四人进了包间坐定,大金牙打发走服务员,急不可耐地倾身:“陆爷,别吊胃口了,到底见了什么宝贝?”
陆溟从布囊中取出一枚金币,搁在桌面上。
大金牙眼睛霎时亮了。
他在衣襟上反复擦了几下手,才掏出手帕裹住金币捧起,凑到灯下细细端详。
半晌,他咂了咂嘴:“东西是好东西……可这年份、来历,咱实在瞧不透啊……”
“两千多年前,西域精绝国的金币。”
话音落下,大金牙的手猛地一颤。
陆溟瞧着大金牙那副模样,嘴角弯了弯:“金爷,话摊开说。
你在京城替我寻个落脚处,这枚东西就当是酬劳了。”
大金牙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连连摆手:“陆爷!这……这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