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陆溟鼻腔里逸出一声低应。
大金牙趋前几步,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侧身让开:“陆爷,里头瞧瞧?”
门轴转动发出绵长的吱呀声。
厅堂内的景象撞入眼帘时,陆溟呼吸微微一滞。
许多年前——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曾在闪烁的方匣子里瞥见过几眼仿古的屋舍。
可眼前这一切,远非那些虚饰的布景所能比拟。
若说门外所见只是令他心生赞许,那么此刻,某种强烈的占有欲已悄然攥住了他的念头。
“那些金币,够数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问道。
“绰绰有余!”
大金牙连忙应道,随即又压低嗓音,“只是房主有些古怪。
听我提过金币的来历,又亲眼验看之后,非要见您一面。
我没敢擅自应承,总得先问问您的意思。”
西杭?陆溟心头一动。
莫非是吴三省那伙人?若真是他们,前往西沙海底墓的那桩事,或许便能顺势搭上线了。
这念头掠过,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见见也好。
多条路,总不是坏事。”
“得嘞!那我这就去安排,约在今晚如何?”
“成。
你先去忙,我自个儿在这儿转转。”
大金牙应声匆匆离去。
陆溟缓步穿行于厅堂廊庑之间。
基础的桌椅柜榻应是旧主遗物,至于那些多宝阁上的瓷瓶玉器、墙上的字画挂屏,多半出自大金牙的手笔。
他向来不觉得自己会钟情于这般厚重的中式陈设,此刻却不得不承认,这宅子有种让人沉溺的魔力。
大致走了一圈,他折返去找王胖子和胡八一。
日头都已偏西,那两位竟还酣睡着。
好不容易将人摇醒,两张脸上尽是懵懂。
胡八一用掌心抹了把脸,眼皮沉重地掀开:“什么时辰了?”
“日头都快沉到屋脊后头了,你说呢?”
“……”
胡八一哑着嗓子骂了半句,撑坐起来,“昨晚那酒真是要命。”
陆溟丢给他一个白眼。
“老陆,你也真行。”
胡八一揉着太阳穴,声音含混,“昨儿都喝成那样了,还能把我和这死沉死沉的胖子弄回来。”
是他弄回来的?陆溟脑海里一片空白,丁点印象也无。
“胖子醉得跟滩泥似的,我嘛……倒还剩点儿清醒,也就够指个路,腿脚早就不听使唤了。”
胡八一断断续续地回忆着。
“后来呢?”
“后来?你一边架着我,另一边还得拖着胖子,走起路来……嘿,稳当得不像个喝了酒的人。”
“要是我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