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某些状态下,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肢体动作。”
王凯旋猛地拍了下大腿:“我发誓不动!要不你们把我手捆上!”
“不用。”
胡叭一往前站了半步,“我看着他。”
他转向陆溟,“你说找入口,是不是已经发现什么了?”
陆溟下颌微动,指尖转向那十六根石柱。”老胡,瞧瞧那些柱子,可看出什么门道?”
胡八一眯起眼睛端详。
十六根石柱,四根为一簇,从他们站立的角度望去,恰好排列成某种守护图腾般的交错符号。
所有柱子的中心点若用无形的线串联起来,最终交汇之处,正是那座安放着玉眼的石台。
“透地十六龙的格局。”
没等陆溟继续,一直沉默的郝教授忽然出声,嗓音干涩,“机关在哪儿?小叶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找到水。”
陆溟略一颔首。”老胡判断得不错,这布局暗合古时巨门之术,汉代陵寝中曾有过类似机关。
入口应当是一条暗道,就在……”
他话音顿住,视线转向石台。
“动手吧,老胡。”
“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石台旁,屈膝蹲下。
手掌同时贴上冰凉的石面,几乎在同一刻,低沉的话语从他们唇间逸出:“千里寻龙,求之左右,顺阳五步,阴从其一。”
语毕,石台开始在他们掌下缓缓旋动。
王凯旋挠了挠后脑,凑近身旁的雪莉杨,压低声音:“杨参谋,这俩爷们儿念叨啥呢?你听得明白不?”
“听不懂。”
雪莉杨答得干脆,目光却紧锁着那两人的动作。
自那句咒诀般的低语后,他们再未交谈,可手上的动作却像镜中倒影般同步。
难道那些话里藏着只有他们才懂的密令?她心头疑云更浓,不由数起转动的格数:先往右转了五下,又向左回一格;再向右十一格,最后向左两格。
最后一格归位的瞬间,脚下传来沉闷的轰鸣。
不远处,一块厚重的石板骤然沉降,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漆黑洞口。
陆溟与胡八一站起身,凑到边缘朝里望去。
手电光柱刺入黑暗,只照见一段由黑石砌成的阶梯,蜿蜒着消失在深不见底的阴影中。
胡八一摸出一支冷焰火,擦亮,抛了下去。
惨白的光团翻滚坠落,照亮范围稍远了些,但可见度依旧有限。
陆溟将众人召到身边。”这大概就是陈教授提过的暗道了。
下面很可能有水。
我和老胡先下去探路,你们在此休息。
若没有危险,我们上来接应;若一小时后仍未返回……”
他顿了顿,“你们便原路折返,去找安力满老人。”
“不行。”
雪莉杨立即反驳,“我们的水已经耗尽。
即便找到安力满,他也无法带我们走出沙漠。
横竖是绝境,不如一同下去。
您说呢,教授?”
陈教授扶了扶眼镜,声音虽弱却坚定:“我研究西域文明一辈子,若真将性命留在这精绝古城,也是宿命。”
陆溟叹了口气。”那就一起下去。
还是老规矩:我和老胡在前,你们居中,胖子断后。”
众人无声点头。
队伍开始沿着黑石台阶缓缓下行。
台阶一级级向下延伸,陆溟的脚底始终悬着半分力道。
谁也无法预料,他的到来究竟会搅动这里多少暗藏的机括。
数到第四十三阶时,后颈毫无征兆地窜起一阵寒意。
他猛地收住步子,从衣袋里摸出一包未拆封的压缩干粮,手腕一抖,那灰扑扑的方块便滚落出去。
几乎就在它触地的刹那,两侧石壁骤然裂开无数细孔,密集的破空声撕裂了寂静,铁矢如暴雨般泼洒在方才干粮落下的位置,尾羽震颤不休。
队伍里响起短促的抽气声。
连陆溟自己,胸腔里的搏动也漏了一拍。
“老陆!”
王胖子的声音从后方挤过来,带着点发干的讪笑,“您家那位……不光会看山看水,连地底下这些要命的玩意儿,也琢磨得够透啊。”
陆溟只觉得脸颊边的肌肉抽了抽。
书里可没提这一出。
他得把每根神经都绷得更紧些。
胡叭一清了清嗓子,适时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咳……接着走吧。”
甬道继续向下。
又一段路后,四周豁然开阔。
陆溟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