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陆,还是你眼毒。”
“你俩能不能说人话?”
王凯旋在旁听得一头雾水,枪杆杵进沙里,“什么歪了斜了的,这破塔到底怎么回事?”
其余几人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陆溟朝胡八一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解释。
胡八一清了清嗓子。”打个比方,蛇要打七寸,这道理谁都懂。
但要是遇上一条成了精的黑蟒呢?光打七寸可不够。”
“说塔!”
王凯旋催促。
“风水上,斜塔确实破了原有的格局。
可反过来说——”
胡八一压低声音,“那条‘黑龙’本身命硬,寻常手段根本制不住。
精绝女王用的不是杀招,是困局。
她把塔当成一根长钉,钉进龙脊,让它挣不脱、走不掉。”
王凯旋张了张嘴,还是没明白。
雪莉杨却忽然开口:“所以地宫的入口,就在塔里?”
“ 不离十。”
胡八一语气谨慎,“但得进去才能确定。”
陆溟已经朝前走了两步,靴子陷进沙里。”在这儿猜破天也没用。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
“要不是入口呢?”
王凯旋追问。
陆溟回头瞥他一眼,那眼神像看一块朽木。”不是就继续找。
况且——”
他顿住了。
所有人都盯着他。
王凯旋急得跺脚:“况且啥?你倒是说完啊!”
“况且我赌它就是。”
“你赌?你以前来过这儿?难不成是你家祖传的梦告诉你的?”
话音刚落,胡八一的手掌已经拍在王凯旋后背上,力道不轻。”胖子,管好你的嘴。”
王凯旋缩了缩脖子,这才想起先前那顿揍。
他干笑两声:“得,听老陆的。
进就进呗!”
陆溟应了声,目光投向黑塔底部的阴影。”我和老胡走前面。
胖子,你压阵。”
“又让我看屁股?”
王凯旋不服气地掂了掂长枪,“我这身手不能打头阵?”
“能。”
陆溟说得干脆,“但殿后护的是整条队伍的命门。
这活儿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只能是你。”
王凯旋眨了眨眼,胸膛慢慢挺起来。”……行!那这位置非我莫属了。
你们赶紧的,后头交给我!”
众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没人戳破。
队伍开始向黑塔移动。
沙粒在靴底簌簌流动。
很快,塔基处被清出一个窟窿,大小足够王凯旋缩着肩膀钻进去。
陆溟俯身朝里探看——他原以为沙海深处的建筑该被黄沙填满才对,可洞口内竟是一片沉甸甸的黑暗,没有半点沙尘漫溢的光景。
入口处的黄沙堆积成丘,往里走却干净得异常。
陆溟第一个侧身钻入,身后的人影依次跟上。
光线在这里变得稀薄,只能勉强辨认出几根粗大的轮廓立在黑暗里,不远处似乎有个方形的台子。
“老胡,扔个亮。”
胡叭一应声摸出冷焰火,擦燃后抛向前方。
惨白的光猛地炸开,瞬间照亮了这片空间——两侧是需数人合抱的石柱,正前方那座石台表面泛着幽暗的反光,台上静静搁着一枚 的玉石,像一只凝固的眼。
陆溟回头看向队伍中那位年长者:“陈教授,过去瞧瞧?”
百步不到的距离,一行人已围拢在石台边。
台面约莫齐腰高,四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
台上那枚玉球内部蜿蜒着蛛网般的暗红细纹,宛如活物眼底的血丝,通体不见半点雕琢痕迹。
当初在书里读到这东西时,陆溟只觉得荒唐。
天然形成的眼球?此刻亲眼所见,却只剩胸口发紧的震撼。
陈教授和几个学生正俯身研究台侧的图腾,低声交换着术语。
一个胖硕的身影悄悄挪到台子另一侧,左右瞥了瞥,两只手便朝那玉球探去。
“啪!”
手背被狠狠拍开的声音格外清脆。
“哎哟!”
王胖子缩回手叫出声。
几道目光立刻转向他。
年轻学生楚健问道:“王大哥,怎么了?”
王胖子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陆溟正盯着他,眼神像冰。
他干咳两下,扯出个笑:“没啥,刚有只虫子落胳膊上,老陆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