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旋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打滑,那枚 的物件从他掌心弹起,划了道弧线向下坠落。
陆溟几乎是同时蹬地前冲,双臂在玉眼即将触地的前一刻抄底托住,稳稳将它按回石台凹槽。
寂静漫了上来。
王凯旋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胡叭一则别开了脸。
石壁上的浮雕在晃动光影里显得面目模糊。
“玩够了吗?”
陆溟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石室骤然降温,“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精绝人的神殿,不是你们撒野的集市。”
“不就是舍不得你媳妇儿的遗物吗?”
王凯旋梗着脖子顶回去,每个字都冒着火星,“直说啊,绕什么弯子?”
陆溟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干得像碎骨。”你以为祭祀场所是干什么用的?”
“……摆供品的地方?”
“对。
供品。”
陆溟顿了顿,“活物死物,都是供品。”
王凯旋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他喉结滚动,咽下口不存在的唾沫:“你的意思是……动了那东西,我们就得替上去?”
“谁知道呢。”
陆溟转开视线。
“别他妈吓唬人!”
“我有什么必要吓唬你?”
陆溟侧过头,烛光在他半边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
陈久仁教授这时清了清嗓子:“小王,你刚才确实太冒失了。
这些都是文物,属于国家,不能据为己有。”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辩驳的重量。
王凯旋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垂下脑袋。
陆溟呼出一口浊气:“从现在起,谁都别碰玉眼。
暗道入口我来找,其他人原地待着,明白?”
“那王哥的玉佩怎么办?”
队伍里最年轻的楚健小声问。
“我提醒过别放。”
陆溟语气平淡,“自己选的路,神佛也救不了。”
王凯旋的脸皱成了一团。
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本想假装失手让玉佩卡进玉眼,东西就算过了明路。
没想到那点伎俩早被看穿。
胡叭一拍了拍他肩膀:“胖子就是一时财迷心窍,大家再信他一次。”
“对对对,绝不再犯!”
王凯旋连忙附和。
“不止玉眼。”
陆溟盯着他,“这古城里任何东西,都不准往兜里塞。
做得到?”
“保证不动!”
王凯旋举起三根手指。
陆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不信我?我王凯旋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你说话算数。”
陆溟点头,“但你的手……未必听你的。”
“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