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立刻往前走。”
雪莉杨检查着枪械走上前来,声音像浸过冰水:“黑暗里可能还藏着更多东西。
想活命的人,管好自己的手和眼睛。”
胡八一立刻接话:“杨 讲得对,这片区域可能还藏着没露面的毒蛇,咱们最好快些离开。”
话音未落,安力满牵着骆驼的身影从沙丘后浮现。
陆溟侧过头:“老爷子,骆驼怎么停了?”
“我也不晓得嘛,它们突然就不肯往前走了嘛……”
陆溟略一点头,又从行囊中抽出一支冷光棒掷向前方。
惨白的光晕在岩壁间滚动,暂时未见异动。
“骆驼既然不肯走,我们也不能耽搁。”
他收回视线,“穿过这道山谷,天色就该亮了。”
无人反对,一行人踩着砾石向前移动。
正如陆溟所料,当最后一段峡谷被抛在身后时,天际果然渗出一线橘黄。
晨光像稀释的蜜糖,缓缓漫过沙丘的脊线。
目睹天色转明,除陆溟外的几人都不由自主松了口气,紧绷的嘴角松弛下来。
陆溟望着远处起伏的沙海,心中开始默数。
数到第七下时,安力满苍老的声音准时响起:
“朋友们,约定就到这儿了。
前面是胡大划下的界线,我这把老骨头绝不能跨过去嘛……”
雪莉杨嘴唇微动,陆溟抬手拦住了她:“别为难老爷子。
能送到这里,已经够了。”
他走到老人面前,沙粒在靴底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老爷子,胡大最讨厌哪种人?”
“说谎的人嘛!胡大会把他罐子里的盐巴都变成沙子,钱袋里的银圆都变成干牛粪嘛……”
“那您能不能应我一件事——留在这儿等我们回来?”
安力满用力捶了捶胸口:“我就在这棵枯胡杨下面等着嘛!”
“一言为定。”
陆溟将众人召集到一旁。
风卷起沙尘,扑打在衣襟上簌簌作响。”前面应该就是精绝古城了。
老爷子能把我们带到这里,已是尽了全力。
接下来的路,得靠我们自己走。”
几张面孔在晨光中相互对视,最终陆续点头。
陆溟继续道:“事到如今,有些话也不必再藏。
我家中确实有人进过那座城,我也知道里面不少情形。
有多凶险,各位心里都有数。
一旦……”
“老陆!”
王胖子突然打断,腮帮子鼓了鼓,“都走到这步田地了,还说这些干啥?难道现在还能扭头回去?”
陆溟瞪了王胖子一眼,声音压低了几分:“一旦踏进精绝古城,就再没有回头的机会。
到时候我不会分神护送任何人折返,各位想清楚。”
人群陷入沉默,只有风穿过岩石缝隙的呜咽。
雪莉杨的目光落在陆溟侧脸上,眉头渐渐蹙起:“陆溟,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
“对。
发现精绝遗迹后,真正抵达这里的人屈指可数。
你却对这片地域熟悉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这难道不令人怀疑?”
陆溟点了点头,却反问:“那你呢?你藏着身上的秘密,带我们来寻找精绝古城,就不怕 被揭开?”
雪莉杨的脸色骤然褪去血色。
他知道了——知道鬼洞族的诅咒,也知道她血脉里流淌的东西。
其余人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王胖子抓了抓后脑:“你们打什么哑谜?杨 藏啥了?总不会她其实是个男的吧?”
陆溟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
这种思路,确实非常人所能及。
他没有继续深谈,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肩背:“既然都是修行多年的角色,也不必扮作懵懂无知了。
准备妥当的话,就动身吧。”
“小陆同志,”
陈教授忽然上前半步,镜片后的眼睛透着恳切,“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商量……”
陆建铭立刻应声。
他接着提议:“小叶的体力撑不住了。
之前你说过往前走就不能折返,但能不能让她暂时留在这儿?小楚可以照应她。
等我们找到水源,稍微耽搁一会儿,让小萨送水过来,再会合出发。”
“那就缓一缓吧。”
叶亦心却急忙开口:“教授,我没关系的!走慢些也能跟上。
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我也想亲眼看看精绝古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