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我刚服过药,已经好多了。
都走到这一步,如果不进去看一眼,我会遗憾一辈子的。”
楚健也在旁帮腔:“是啊教授,这种机会人生恐怕只有一次。
错过了,谁都会不甘心。”
陈教授脸上浮出挣扎的神色。
叶亦心快步上前拉住陆溟的衣袖:“陆大哥,让我一起去吧,我保证不给大家添麻烦,行吗?”
陆溟面露难色。
这事他做不了主。
稍有不慎,便是性命攸关。
他转头看向胡叭一:“老胡,你觉得呢?”
“既然都到这儿了,就进去吧。
路上多留心照应就是了。”
胡叭一总是这般容易心软。
他既已同意,陆溟也不再反对,只微微颔首。
众人整理好随身行装,再度启程。
步行约半日后,王胖子突然指着前方嚷道:“快瞧前面那儿!”
原本因长途跋涉而萎靡的队伍顺着他所指望去,顿时精神一振。
虽然大部分轮廓已被黄沙掩埋,但仍能辨认出远处曾是一座恢弘的古城遗迹。
风蚀的残垣在日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像沉睡巨兽的脊骨。
陈教授颤抖着望向那片废墟,声音发哽:“我钻研西域文明整整一生……今天终于……终于亲眼见到了。”
“咳。”
陆溟清了清嗓子,“不是要扫大家的兴,但眼下最紧要的还是找水吧。”
陈教授回过神,略带歉意地点点头:“小陆说得对,是我失态了。
水源通常位于古城中心,大家……”
“这地方这么大,哪儿算中心?”
王胖子不耐烦地打断,“有没有别的法子?”
陈教授沉吟片刻:“神殿。
沙漠古国常视水源为圣物,会在水边修建祭祀殿堂。”
“啧,之前不是说眼睛才是他们最神圣的象征吗?怎么又变成水了?到底哪个算数?”
王胖子话音未落,胡叭一忽然朝众人喊道:“你们看!那上面是不是刻着一只眼?”
“眼?老胡你眼花了吧?”
王胖子嚷嚷。
胡叭一没理他,指向一处残存建筑顶端半嵌的圆球:“仔细看,那形状不像一只眼睛吗?”
王胖子眯眼瞅了半天:“我怎么就看不出个所以然。”
“跟你扯不清。”
胡叭一迈步朝前走去,急于印证自己的发现。
陆溟心里清楚——胡叭一没说错。
那确是一只眼。
而在眼睛下方,那座半埋的石塔里,藏着更多未曾显露的秘密。
王凯旋蹲在石壁前,眯起眼端详那片模糊的刻痕。
胡八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催促。
他挪了挪身子,凑得更近些。
那些线条在昏黄光线下逐渐显露出轮廓。
他吸了口气,喉头滚动一下。”……这东西,真有点像人脸上那对窟窿。”
陈教授几乎是跑着过来的。
他俯身,鼻尖几乎要贴上冰冷的石面,看了许久才直起腰。”眼睛……是他们崇拜的标记。
就算不是神庙,也一定是极重要的地方。
必须进去。”
没有人反对。
队伍开始向阴影中的轮廓移动。
陆溟的脚步渐渐落在最后。
胡八一察觉到了,也缓下步子。
等前面的人走出五六步远,他才压低声音问:“陆爷,有事?”
“看着点王凯旋。”
陆溟的声音很轻,“别让他手痒。”
“你也信那些传说?”
陆溟笑了笑,摇头。”传说真假难辨。
但那位女王……据我所知,心眼不大。
拿了她的东西,恐怕就难离开了。”
胡八一挑了挑眉,脸上掠过一丝讶异。”这话听着玄乎。
不过放心,我会盯紧他。
毕竟咱们这趟不是干那个的。”
“身份也别露了。”
“明白。”
石塔的黑色轮廓越来越清晰。
陆溟加快脚步跟上去,胡八一紧随其后。
塔内很暗。
第一层散落着些石雕,都是牲畜的模样。
墙上有些褪色的画,除此之外空荡荡的。
第二层的石像全是人形,一个个跪伏在地,姿态恭敬得近乎卑微。
他们没多停留,径直上了第三层。
这里的雕像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