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续钻出洞口的几人都跟着笑起来,拖着疲惫的身子散向各自的帐篷。
陆溟抬头望了望天色,离日落还早,便找了块背风的沙丘坐下,一边留意四周动静,一边等待脑海中那道提示音响起。
没过多久,脚步声从侧面靠近。
雪莉杨在他身旁站定,声音平静:“现在能继续之前的话题了吗?”
陆溟转过脸:“想聊什么?要是感情问题就免了,我家里有人等着。”
女人耳廓不易察觉地泛红,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陆溟故意睁大眼睛:“难道真被我猜中了?你看上我了?”
雪莉杨终于没忍住,瞥了他一眼:“我只想知道你的真实来历。”
“陆溟,二十六岁,帝都户口,没房没车。
上个月房东把锁换了,正好老胡他们找人手,我就来了。
需要看身份证吗?”
“换个问法——你是不是吃倒斗这碗饭的?”
“你见过哪个挖坟的穷到被赶出出租屋?”
她沉默了片刻。
记忆中接触过的地下工作者虽不多,却从没听说谁潦倒至此。
疑虑仍在,但先前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些。
“我暂时信你。”
雪莉杨话锋一转,“不过你在墓室里的动作,我总觉得眼熟。”
“眼熟?”
“非常确定见过,但想不起场合。
而且你用的刀和那个人不同。”
“大概是哪部电影里的桥段吧。”
陆溟耸耸肩,语气随意。
就在这时,冰冷的机械女声在他颅腔内震响:
【麒麟血脉已激活。
后续奖励可提升血脉纯度。】
还能提升?他正想追问,雪莉杨的声音又插了进来:“陆溟,你家有姓张的亲戚吗?”
“我爹姓陆,我娘姓陈,我爷爷——”
“够了。”
她打断他,摆了摆手。
沙漠的风卷起细沙,打在帐篷帆布上簌簌作响。
良久,她才重新开口:“无论你刚才说的是真是假,记住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否则酬金一分都不会到你手里。”
“遵命,金主大人。”
陆溟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不该做的事,我连想都不想。”
雪莉杨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
陆溟望着她消失在布帘后的背影,摇头笑了笑。
暮色像渗进沙地的水,迅速吞没天际最后一缕光。
沙漠的夜晚冷得刺骨,即便裹上所有厚衣物,寒气还是钻过纤维缝隙往骨头里渗。
陆溟蜷在篝火余烬旁,盯着星辰等天亮。
次日众人草草啃完干粮便继续赶路。
一连数日在无际的黄沙中跋涉,水囊渐渐见底。
陆溟掂了掂腰间所剩无几的水壶,眉头拧紧。
按照记忆中的轨迹,那群黑蛇就快出现了。
而郝教授——那个总念叨着要给学生小叶找水喝的老学究——将会死在蛇牙之下。
陆溟并非心怀天下的圣人,但眼睁睁看着一条尚有生机的性命在身边消逝,他终究无法袖手旁观。
安力满忽然勒住了缰绳。
老人翻身滑下驼背,俯身从沙丘表面掬起一捧沙粒,凑到眼前反复端详。
他喉间滚出含混的叹息,又将沙粒缓缓洒回原处。
胡八一与陆溟催动坐骑赶上前去,两人跃下驼鞍时,胡八一开口问道:“老爷子,怎么停下了?”
“路断了嘛……再往前就是绝路。”
“连暗河的痕迹也找不到了?”
“前几天还能看见梭梭草的影子,现在连草根都寻不见咯。
不能再走啦,再往前就是鬼门关嘛……”
储备的水早已不够返程所需,此刻唯一的生路竟是继续深入绝地。
“安力满大叔,我们必须向前。
您再想想别的法子?”
“暗河干了,梭梭草死了,还能有什么法子嘛……”
老人连连摆手,枯瘦的手臂在热浪中划出无力的弧度。
陆溟胸腔起伏,吸入的空气灼热如炭。
他本不愿动用那招,但眼下已无选择。
“之前你带的那队人,也只走到这里?”
安力满布满风霜的脸骤然绷紧,沉默像沙暴般笼罩下来。
陆溟并不催促,只将目光钉在老人颤抖的胡须上。
就在耐心即将燃尽的刹那,老人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