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传言终究是传言,未曾亲见,谁知那“美”
字背后,究竟是仙姿还是夜叉?
画中的女子斜倚在宽大的座椅里,脖颈微偏,垂视的目光如同扫过尘土。
身段轮廓倒是曼妙。
至于面容——
一层密实的纱巾将口鼻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窥探不到。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黏腻的摩挲声,贴着地面渗了过来。
陆溟耳廓微动,转向声音来处。
那是墓道另一端,纯粹的黑暗像凝固的墨,吞没了所有形状。
胡八一悄无声息地靠拢。”老陆,”
他气音轻吐,“听见了么?”
陆溟下颌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退,还是进?”
“都到这儿了,不瞅个明白,我浑身刺挠!”
王凯旋挤过来,“前头还能有啥?难不成真能蹦出个黑毛煞?”
陆溟斜睨他一眼。”若真是呢?”
“哎哟!”
王凯旋脖子一缩,“那可快撤!那玩意儿咱可对付不了!”
胡八一没理他的咋呼,只盯着那片浓黑,眼底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陆溟瞥见他紧握的拳头和微微前倾的肩膀,便知晓了答案。
陆溟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情愿。
他转向胡八一,压低嗓子道:“过去瞧瞧也行,但你得应我一件事——只要觉出半点不对劲……”
话没说完,旁边就 个粗嗓门。
王凯旋拍着胸脯抢道:“放心!有状况我第一个拽你俩跑!”
“行,跟紧我。”
陆溟不再多言,从腰间抽出那柄系统所赠的长刀。
刀身隐有暗金纹路,在昏暗里泛着极淡的光。
他迈步往前,靴底蹭过地面,带起细碎的沙响。
只走了十来步,陆溟猛地刹住脚步。
身后两人收势不及,接连撞上他后背。
陆溟被撞得往前一倾,拧过身瞪了他们一眼。
王凯旋咧嘴干笑两声,视线往前一扫,笑意却突然僵在脸上。
前方丈余处,静静横着一具棺椁。
那棺木颜色沉暗,近乎墨灰,仿佛是从四周的阴影里凝结出来的。
胡八一凑上前,绕着它慢慢走了一圈,指尖拂过表面,触感冷硬如石,却辨不出是什么料子。
雪莉杨的脚步声从侧后方靠近。”你们在看什么?”
“杨 来了啊!”
王凯旋回过神,嘿嘿笑着指指棺椁,“你见识广,给掌掌眼,这棺材是什么木头?”
雪莉杨俯身细看,指尖在棺盖边缘停留片刻,才直起身道:“若我没认错,这该是乌梨木。”
听见那三个字,王凯旋眼睛骤然亮了。
他倒抽一口冷气,一把扯住胡八一和陆溟的胳膊,将两人拉到旁边。
胡八一被他拽得踉跄半步,皱眉道:“胖子,你发什么疯?”
“先别问!老胡,这棺材真是乌梨木的?”
“我连乌梨木是什么都没听过,怎么认得出来?”
“这你就不懂了!”
王凯旋压着嗓子,语速却快得像倒豆子,“乌梨木只在沙漠深处长,几百年前就绝种了!这木头万年不腐,光一个小佛牌——”
他伸出五指,又翻了一面,“就值这个数!”
“别比划,说清楚。”
“一百万!”
胡八一和陆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惊意。
一块佛牌才用多少料子?连这棺材的边角都算不上。
若真如此,眼前这整具棺椁,价值简直不敢想。
王凯旋两眼直勾勾盯着那棺椁,喉结滚动了一下,那眼神活像瞧见了堆成山的金锭。
陆溟忽然瞥见雪莉杨站在几步外,正用一种探究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三人。
那目光里藏着疑虑,像针尖似的扎人。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她身侧,问道:“要不要请陈教授和郝教授过来看看?”
雪莉杨微微颔首,转身去叫两位教授。
不多时,陈教授和郝教授便放下手中的拓片,快步走了过来。
两人围着棺椁仔细端详,手指在木纹上摩挲良久。
陈教授直起身,感叹道:“小杨说得不错,确是乌梨木。
如今能见到这样完整的乌梨木棺,实在是难得。”
他转向胡八一和陆溟,神色严肃起来:“小胡,小陆,你们看……现在能开棺吗?”
“当然能开!”
王凯旋一个箭步凑过来,声音里压不住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