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哑的声音终于撕开寂静:“风季的沙漠是会吃人的……走到哪儿算哪儿吧,先往前挪嘛。”

    陆溟颔首,翻身跨上驼背。

    队伍再度蠕动起来。

    胡八一驱驼靠近,压低声音:“你怎么说动那老狐狸的?看他刚才那架势,我还以为这趟要黄了。”

    “只是告诉他,我们非去不可。”

    “就这句?”

    陆溟不再多言。

    胡八一识趣地咽下了后续追问。

    三昼夜的跋涉榨干了最后几滴水囊。

    某日午后,队尾突然爆出短促的惊叫。

    陆溟示意安力满继续领路,自己调转驼首向后奔去。

    “出什么事了?”

    他勒住缰绳。

    萨迪鹏的嘴唇翕动着,话语卡在喉间,脸色青白交错。

    “快说!”

    “小叶……她其实不舒服好几天了,刚才突然就栽下去了。”

    年轻人声音发颤。

    陆溟俯身探向蜷在沙地上的身影——掌心触到的额头滚烫如火。

    记忆的碎片骤然拼合:原著里正是这姑娘的昏厥,迫使队伍停下脚步,继而让他们发现了那座藏着精绝古城入口的山谷。

    “老胡!叫老爷子停队!”

    吼声撕开热浪。

    安力满早已自发驻足。

    他本就不愿前行。

    众人围拢时,萨迪鹏结结巴巴交代了原委。

    陈教授与郝教授的面色瞬间灰败。

    “糊涂!沙漠里藏着病,这是要命的啊!”

    “她怕你们知道了会送她回去……一直求我瞒着。

    我、我实在狠不下心……”

    “现在说这些晚了。”

    陈教授环视众人干裂的嘴唇,“水已耗尽,掉头回去吧。”

    郝教授的声音在沙地上炸开,几乎要撕裂干燥的空气:“老师,精绝古城就在眼前了!您盼了半辈子的地方,怎么能转身就走?”

    “我是想亲眼看看那座城。”

    陈教授的声音低下去,目光转向蜷缩在骆驼旁的身影,“可小叶病成这样……我怕她撑不住回程的路。

    我们一起来,就得一起回去。”

    一阵干咳打断了对话。

    陆溟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却清晰:“现在不是争论去留的时候。

    我们带的水,就算每人只抿一口,也撑不过两天。”

    陈教授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的那份水,分给学生们。”

    郝教授抢着说,“我还能——”

    “郝教授。”

    雪莉杨截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沙漠里缺水一天,人就可能倒下。

    这不是让水的问题。”

    楚建第一个慌了神,在原地转着圈:“那……那我们怎么办?”

    恐慌像滴入清水的墨,迅速洇开。

    萨迪鹏一把抓住陆溟的手臂,手指掐进衣料里:“陆大哥,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儿了?”

    陆溟没急着抽回手,只是缓慢地摇了摇头,另一只手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背。”既然叫了我一声大哥,”

    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波澜,“我就让你活着走出这片沙子。”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四周。

    黄沙铺到天边,起伏的沙丘在烈日下蒸腾着扭曲的热浪。

    可当他转回原处时,眼角余光却捕捉到地平线附近一道极细的暗影——紧贴地面,颜色比沙土深,不仔细看几乎会以为是错觉。

    找到了。

    陆溟心里闪过这个念头,脸上却没露分毫。

    他转向胡八一,语气平常得像在问天气:“老胡,现在几点了?”

    胡八一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钟点?但他还是抬起了手腕。

    表盘上的三根指针一动不动,死死钉在原位。

    他用力晃了晃,又按了按表冠,脸色渐渐沉下去。

    “ !”

    他吼了出来,手背青筋凸起,“这表坏了!是退伍时首长亲手给我的!”

    “用我的吧。”

    雪莉杨插话,从怀里掏出一枚老式怀表。

    铜制表盖弹开,里面的指针同样静止不动。

    她皱了皱眉,正要合上表盖,动作却突然顿住。

    下一秒,她几乎是扑向自己的行囊,从夹层里抽出一本皮质封面的旧笔记,飞快地翻到最后一页。

    她念出几串音节,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胡八一抬手打断:“杨 ,能说点人话么?这叽里咕噜的谁听得懂?”

    “就是!”

    王胖子在一旁帮腔,“跟鸟叫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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