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菜都馊了!”
“够了。”
他适时插到两人之间,面向郝教授,语气放低,“是我的错。
急着想开门,没考虑周全。
下次一定等诸位到了,得了准许再动手。
行么?”
郝教授胸口起伏几下,终究是重重叹了口气,没再言语。
“都戴好面具。”
他率先将防毒面具扣在脸上,声音透过滤层变得沉闷,“往里走。”
一行人依次没入石门后的黑暗。
才走出十余步,死寂中骤然爆开一连串细碎的爆裂声,噼啪作响,如同无数干豆在热锅里炸开。
那声音急速蔓延,又飞快远去,仿佛被黑暗吞噬。
紧接着,光,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一点,而是一整片——两侧石壁上,一盏接一盏的灯盏自行燃起,昏黄火光连成摇曳的长龙,瞬间照亮了蜿蜒向下的甬道。
“这他娘什么鬼东西!”
王胖子惊得往后一缩。
“别慌。”
他已走到最近的一盏灯旁,凑近观察。
灯盏内残存着浑浊的油脂,焰心跃动。”不过是些串联的老把戏。”
他伸指,在灯盏边缘轻轻一抹,指腹沾上些微白色粉末,凑到鼻尖前嗅了嗅,随即在石壁上蹭掉,“有人预先撒了磷粉。
这东西见风就着,引燃了灯油。
没事,烧完就净了。”
火光映着他半张脸,在石壁上投出晃动的巨大影子。
王胖子扯下脸上的防护装备,大口喘着气。”能点着火,这底下空气还成?早不讲,憋死我了。”
他们脸上戴的是雪莉杨从海外弄来的专业器具。
东西虽好,罩久了终究闷得慌。
见他无事,其余人也陆续卸了面具。
这地下的构造,和书上记载的相去甚远。
看来,有些东西确实因他的到来而不同了。
众人稍作适应,继续向前。
走了约莫十几步,前方豁然开阔。
地上散落着大量骨骸,并非人骨,倒像是某种兽类的遗骸。
空间 ,立着十几根粗壮木桩,每根都有一人合抱那么粗。
木桩顶端,用绳索捆缚着一具具早已脱水枯缩的躯体。
风干的过程凝固了他们临终前的面容。
那些扭曲的五官上,残留着绝望、愤懑与惊怖。
队伍里不少人脸上都浮起了惧色。
胆子最小的那个姑娘,手指紧紧攥住了陆溟的衣袖,身子止不住地轻颤。
陆溟在她手背上轻拍两下:“实在撑不住,就先退回上面去。”
“不……我要跟着大家。
我不怕。”
她的声音有些发飘。
“过去查看?”
雪莉杨扬起眉梢。
陆溟颔首。
一行人踏着满地碎骨向前走去。
那些兽骨历经岁月,早已酥脆,脚踩上去便化作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