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来扣在脸上,声音闷在橡胶里:“底下的事我见得……”
话音未落,腰间猛地一坠!
整个人向下滑了数尺,靴底蹭在井壁刮出刺耳的声响。
胡八一扒住砖缝稳住身形,井口传来王凯旋带着笑意的喊声:“手滑!真是手滑!”
陆溟没接话。
他侧过脸,余光里那个姓杨的女人正望着井底,脸上什么表情也读不出来。
她只对王凯旋说了句:“抓紧。”
绳子又开始放。
一尺,两尺,麻纤维摩擦井沿发出沙沙的响动。
突然绳索剧烈晃动起来,像有东西在底下挣扎。
“老胡?”
王凯旋探出头。
“再松点!”
又一段绳索滑下去。
晃动的幅度更大了,陆溟听见井底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他朝王凯旋抬了抬下巴:“继续放。”
这次绳索彻底松了。
先前绷紧的力道突然消失,王凯旋手里只剩一段软塌塌的麻绳。
他扒着井沿吼:“还活着吗?”
“闭嘴。”
底下传来闷闷的回音,随后再无声响。
王凯旋趴在井边嘟囔,陆溟却盯着水面下那片模糊的阴影。
过了约莫半支烟的工夫,绳子重新绷直。
王凯旋手臂肌肉隆起,一点一点把底下的人拽上来。
胡八一的头顶刚冒出井沿,王凯旋就急着问:“门呢?是不是真有门?”
“有。”
胡八一翻上地面,解着腰间的绳结,“石头门,卡死了,推不动。”
“该不是没吃饭吧?”
“你才没力气。”
胡八一转向陆溟,“要不要亲眼看看?”
“绳梯带了么?”
“在骆驼背上。”
一个年轻人跑向营地。
王凯旋搓着手来回踱步,眼睛不时瞟向井口。
直到那年轻人扛着绳梯回来,他才咧开嘴。
绳梯垂进黑暗。
胡八一踩着横杆消失在下头,片刻后井底传来三声敲击。
陆溟抓住 往下爬,井壁渗出的水汽沾湿了袖口。
越往下,空气里那股陈年的土腥味越重,混着某种类似铁锈的气息。
手电光柱切开黑暗,在脚下圈出一块勉强容身的方寸之地。
四五平米见方的石台,此刻挤着几个人影,倒也不显局促。
他抽出腰间短刃,刀刃贴着石门边缘缓缓切入。
那张覆在门上的兽皮被一点点剥离,发出干燥的撕裂声。
“你这是做什么?”
身后传来压低的女声。
“开门。”
他没回头,刀尖继续游走,“总不能让教授们下来,对着这张皮子心疼。
动作轻些,还能留个完整。”
雪莉杨沉默片刻,算是默许了。
她刚从绳上滑落站稳,另一个沉重的落地声便砸在石台上,伴随着布料撕裂的轻响。
“你抢什么先!”
王胖子扯着破开的裤腿,火气直冒,“胖爷我这一跤摔的!”
“裤子我赔。”
雪莉杨简短回应,目光扫过正在忙碌的他,又转向一旁沉默观察的胡八一,“我不能放你们三个单独行动。”
最后一片兽皮被完整揭下。
他抬手抵住石门。
“我来吧?”
王胖子凑近。
他摇头,掌心贴上冰凉的石面。
是时候试试那所谓的“增强”
了。
腰腹发力,手臂前推——石门竟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
力道收得太急,他踉跄半步,险些前扑。
胡八一的眼神定在他身上,满是惊疑:“你哪来这么大力气?”
“许是之前有兽皮卡着。”
他稳住身形,扯出个笑,“我也没使多大劲。”
无人看见的阴影里,他缓缓收拢五指。
指节摩擦间,力量在筋骨中奔流,此刻若真遇上一头莽牛,空手撂倒恐怕也非难事。
后续的人陆续垂降下来。
陈教授的目光一触到地上那卷兽皮,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郝教授更是直接上前,声音发颤:“胡闹!这是古物!你们就这么……就这么徒手剥离?毫无保护措施!外行人怎能随意触碰!”
“放屁!”
王胖子炸了,“他剥得比绣花还仔细!等你们这帮老学究慢吞吞下来?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