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端起碗
    管教干部找秦淮茹谈话。

    “秦淮茹,你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很不错。劳动积极,遵守纪律,认罪态度也好。再这样下去,减刑是有希望的。”

    秦淮茹低着头,声音很轻:“领导,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想减刑,我想早点出去,我孩子还在外面等我。”

    管教干部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只要你好好改造,组织上会考虑的。”

    秦淮茹深深地鞠了一躬,眼泪又流了下来。

    从那天起,她干活更拼命了。别人锄地锄两行,她锄三行。别人挑粪挑一担,她挑两担。别人休息的时候,她还在干活。别人睡觉的时候,她偷偷在被窝里背语录、学文化。

    她的手磨出了厚厚的茧子,粗糙得像砂纸。她的脸上多了皱纹,头发白了几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可她的眼睛亮了,不再是以前那种空洞的、死灰一样的眼神,而是有了一种光,一种对未来的、对希望的、对重生的光。

    冬天最冷的那几天,四合院里发生了一件事。

    后院刘大爷家的炉子出了问题,煤气倒灌,一家三口全中了煤气。幸好傻柱半夜起来上厕所,闻到了煤气味,赶紧去敲门,叫醒了刘大爷一家,才没出大事。

    这事在院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差点就出人命了,太吓人了。”

    “多亏了傻柱,要不是他,刘大爷一家就完了。”

    “傻柱这个人,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肠好。”

    “可不是嘛,别看他在贾家的事上不近人情,那是有原因的。对真正需要帮忙的人,他什么时候含糊过?”

    傻柱听到这些议论,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他不是为了让人夸他才去救人的。他听到了煤气味,闻到了危险,就去敲门了。就这么简单。

    田小娥后来问他:“柱子,你当时怕不怕?”

    傻柱想了想:“怕?有什么好怕的?就是闻到了煤气味,觉得不对劲,就去看看。没想那么多。”

    田小娥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润。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看着粗,其实细。看着冷,其实热。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

    她嫁对了人。

    过年的前几天,贾张氏出了院。

    棒梗去医院接她,看到她拄着拐杖慢慢走出来的样子,眼泪差点掉下来。奶奶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眼神浑浊,走路的时候身子往一边歪,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奶奶。”棒梗跑过去,扶住她。

    贾张氏看到孙子,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但她没哭出声,而是伸手摸了摸棒梗的脸。

    “棒梗,你瘦了。”

    “没有,奶奶。我还胖了呢。”棒梗扯出一个笑,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扶着贾张氏,慢慢走出医院,坐上公交车,回到四合院。

    当当站在院门口等着,看到奶奶回来,跑过去扑进贾张氏怀里,哭着喊“奶奶奶奶”。

    贾张氏搂着当当,眼泪止不住地流。

    “当当乖,奶奶回来了。”

    贾张氏回到家,发现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地扫了,桌子擦了,被子叠了,连窗户都擦了。灶台上炖着一锅红薯稀饭,还冒着热气。

    “棒梗,这些是你做的?”贾张氏不敢相信。

    棒梗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奶奶,我没您做得好,您凑合着吃。”

    贾张氏看着孙子那双被冻得红肿的手,眼眶又红了。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稀饭,放进嘴里。

    稀饭煮得有点糊了,红薯切得大小不一,有的煮烂了,有的还是硬的。可贾张氏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好吃。”她哽咽着说,“棒梗做的,什么都好吃。”

    棒梗站在旁边,看着奶奶吃稀饭的样子,鼻子一酸,但他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是这个家唯一的男人了,不能哭。

    大年三十,四合院里又热闹起来。

    傻柱家照例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肉、糖醋鱼、酱牛肉、清炖鸡,摆了满满一桌。楚卫东和于莉来了,林秀英和小梅小兰来了,连刘大爷一家也来了,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过年。

    傻柱今年特别高兴,喝了不少酒,脸红得像关公,说话舌头都大了。

    “我跟你们说,”他端着酒杯站起来,晃晃悠悠的,“今年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好的一年。娶了媳妇,有了家,有了你们这些朋友。我傻柱这辈子,值了!”

    田小娥在旁边拉他:“柱子,你坐下,别丢人了。”

    “不丢人!我高兴!”傻柱一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干了。

    大家都笑了,笑声很大,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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