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都能听到。

    贾家屋里，贾张氏、棒梗、当当三个人围坐在桌边。桌上只有一盘白菜炖粉条、一碟咸菜、几个窝窝头，简简单单的，跟傻柱家的丰盛比起来，寒酸得不像话。

    贾张氏夹了一筷子白菜放进当当碗里，又夹了一筷子放进棒梗碗里。

    “吃吧，今天是年三十，多吃点。”

    当当不懂事，夹起白菜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忽然说：“奶奶，我想吃红烧肉。”

    贾张氏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当当乖，奶奶明天给你买。”

    “明天买得到吗？”当当歪着头问。

    “买得到，买得到。”贾张氏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忍着没掉下来。

    棒梗站起来，走到灶台边，从柜子里拿出一碗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碗红烧肉，不大的一碗，只有几块，但油亮亮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贾张氏愣住了：“棒梗，这...这是哪儿来的？”

    “傻柱叔给的。”棒梗低着头，不敢看奶奶的眼睛，“今天下午他端来的，说是...多了，吃不完。”

    贾张氏看着那碗红烧肉，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她知道傻柱不是吃不完，是特意给她们做的。傻柱嘴上说不跟贾家来往了，心里还是放不下棒梗和当当。两个孩子没做错任何事，他于心不忍。

    贾张氏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当当碗里。

    “当当，吃吧。傻柱叔给的，好吃。”

    当当夹起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起来。

    “好吃！奶奶，真好吃！”

    贾张氏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的眼泪，是感激的眼泪。

    她这辈子，没怎么感激过别人。她总是觉得别人欠她的，别人应该对她好，别人不给就是不对。

    现在她才知道，没有谁欠她的。

    傻柱不欠贾家的，楚卫东不欠贾家的，谁也不欠贾家的。

    可他们还是帮了。

    不是因为他们应该帮，是因为他们心善。

    贾张氏擦了擦眼泪，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她要把身体养好，要多活几年，要看着棒梗长大，要等着秦淮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