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热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她不是不羡慕。她也想像以前一样,穿着干净的衣服,坐在席面上,吃着傻柱做的菜,跟院里的人说笑。
可她知道,她没那个资格了。
以前她能在院里横行霸道,是因为有秦淮茹撑着——秦淮茹能挣钱,能干活,能跟院里人打交道。现在秦淮茹进去了,她一个老太婆,什么都不是。
她想起几年前,她还在这里跟秦淮茹算计傻柱的钱。说傻柱是拉磨的驴,说傻柱的钱花完了就一脚踹了。
那时候她觉得,傻柱就是个傻子,活该被她们算计。
现在她才知道,真正傻的人是她。
算计来算计去,最后什么都没得到,反而把原本拥有的都弄丢了。
贾张氏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稀粥,喝了一口。稀粥已经凉了,寡淡无味,喝在嘴里像白水。
她放下碗,看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
第353章
天黑下来之后,热闹散去了。
院里的人各自回了家,酒席撤了,桌子收了,碗筷洗了,院子里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傻柱坐在新房里,看着坐在床沿上的田小娥,憨憨地笑着。
“小娥,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这辈子,没啥大本事,就是会做几个菜。”傻柱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嫁给我,日子可能不会太富裕,但我保证,不会让你饿着。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你想穿什么,我给你买。我挣的钱,都交给你管。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你让我站着,我不坐着。”
田小娥看着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你怎么哭了?”傻柱慌了,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田小娥摇摇头,握住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但嘴角在笑,“你没说错。我就是...太高兴了。”
傻柱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小娥,谢谢你。”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田小娥摇摇头,靠进他怀里。
“柱子,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扛。”
傻柱搂着她,点了点头。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挂在老槐树的枝头,像一盏大大的灯笼,照着这个小小的院子,照着这间小小的新房。
屋里没有点灯,月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柔柔的,暖暖的,照在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身上。
他们不需要灯。
他们就是彼此的灯。
傻柱结婚后的日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他自己觉得不一样,是院里的人都觉得不一样。
以前傻柱一个人,做什么都随性,想到哪儿是哪儿。早上起来不洗脸就去上班,晚上回来袜子扔在桌上也没人管,厨房里的碗能堆三天不洗。
现在不一样了。
田小娥是个爱干净的人,屋里屋外收拾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地上扫得干干净净,连灶台上的油渍都擦得一尘不染。
傻柱也被她带着变了。早上起床先洗脸刷牙,换了干净衣服才出门。晚上回来把脏衣服脱下来放进盆里,不乱扔。吃完饭主动洗碗,不用田小娥催。
何雨水看在眼里,偷偷跟楚卫东说:“我哥变了,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以前我让他洗个碗,他能拖到第二天。现在不用人说,他自己就把碗洗了。”
楚卫东笑了:“这叫一物降一物。你哥以前没人管,现在有人管了。”
何雨水点点头,心想,有人管真好。
田小娥对傻柱也好,不是那种嘴上说的好,是实实在在的好。傻柱下班回来,她一定把饭做好了,热在锅里。傻柱加班晚了,她一定等着,不先睡。傻柱的衣服破了,她连夜补好,第二天早上让他穿上出门。
傻柱有时候看着田小娥忙前忙后的背影,心里热乎乎的,觉得这辈子值了。
他不止一次跟楚卫东说:“楚卫东,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烧了高香了,这辈子能娶到小娥?”
楚卫东每次都笑着回答:“是你自己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