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一大早就热闹起来。
傻柱天没亮就起来了,杀鸡宰鱼,切菜剁肉,灶台上的火从早上烧到中午,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何雨水在院子里摆了四张桌子,铺上红桌布,摆上碗筷。楚卫东和于莉早早就来了,帮忙搬桌子搬椅子。林秀英带着小梅小兰也来了,帮忙择菜洗菜。
田小娥没有娘家人来接亲,她是自己走来的。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袄——是于莉帮她挑的,款式不新,但颜色喜庆。头发盘了起来,插了一朵红绒花,脸上擦了粉,嘴唇上抹了红——是何雨水帮她化的,化得不太好,但她笑起来好看,什么妆都好看。
她从胡同口一路走来,路过的行人都要多看两眼。不是因为她穿得多好看,是因为她笑得真好看,笑得像春天的花,像夏天的风,暖暖的,亮亮的。
傻柱站在院门口,穿着何雨水给他买的新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刮得干干净净,看到田小娥走过来,嘴咧得跟瓢似的,笑得像个傻子。
“小娥,来了?”他说。
田小娥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像是装满了星星。
“来了。”她说。
没有鞭炮,没有花轿,没有长长的迎亲队伍。
就是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然后何雨水在旁边喊了一声:“一拜天地!”
傻柱愣愣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拜。
田小娥拉了拉他的袖子,两个人转过身,朝着院门外的天拜了一下。
“二拜高堂!”
傻柱的父母都不在身边,田小娥的父母也不在了。何雨水临时当起了高堂,坐在椅子上,笑得合不拢嘴。
傻柱看了一眼何雨水,说了句:“雨水,你坐稳了,别摔着。”
何雨水白了他一眼:“你拜你的,我坐得稳着呢。”
两个人在何雨水面前拜了一下,何雨水“哎”了一声,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夫妻对拜!”
傻柱转过身,看着田小娥。田小娥也看着他。
两个人面对面,深深地鞠了一躬。
直起身的时候,傻柱伸手,握住了田小娥的手。
她的手小小的,凉凉的,握在手心里,像握着一块温润的玉。
傻柱握紧了她的手,不想松开。
“送入洞房!”何雨水喊完最后一句,捂着嘴笑了。
院里的人也笑了,笑得很开心,很真诚。
楚卫东站在人群里,看着傻柱和田小娥幸福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他想起了几年前,他刚认识傻柱的时候,这个男人还是个被秦淮茹牵着鼻子走的“傻子”,被人算计了还不自知,被人利用了还笑脸相迎。
现在呢?他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媳妇,有了自己的幸福。
不是他运气好,是他终于看清了谁值得他付出,谁不值得。
人生就是这样,放下错的,才能遇到对的。
婚礼上,傻柱喝了不少酒。
不是借酒浇愁,是高兴。他跟每个人碰杯,跟每个人说谢谢,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楚卫东,我跟你说,”傻柱端着酒杯,站在楚卫东面前,舌头有些大,“我这辈子,最感激的人就是你。要不是你,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还以为秦淮茹是好人,还当那头拉磨的驴。”
楚卫东笑着碰了碰他的杯子:“柱子哥,那是你自己想明白了,跟我没关系。”
“有关系!有关系!”傻柱摆摆手,差点把杯子里的酒洒出来,“你是我兄弟!亲兄弟!”
于莉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柱子哥,你喝多了。”
“不多!不多!”傻柱一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干了,“我今天高兴!”
田小娥坐在旁边,看着傻柱喝得脸红脖子粗,没有拦他,只是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菜,让他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她知道,傻柱今天是真的高兴。
这个男人,苦了太久了。
从小就没了娘,爹又跑了,一个人在院里摸爬滚打,被人欺负过,被人算计过,被人当成傻子、驴子、提款机。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从来没有放弃过,一直咬着牙往前走。
现在,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家,有了一个真心爱他的人。
她替他高兴。
棒梗蹲在院门口,远远地看着傻柱家的热闹。
他没有进去,不是不想进去,是没有被邀请。傻柱叔没有请贾家的人,他知道,也理解。换作是他,他也不会请。
可他还是想来。不是想吃那顿饭,是想看看。看看傻柱叔穿新衣服的样子,看看新娘子穿红衣服的样子,看看院里人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