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娥在卫生所上班的时候,被几个同事围着问东问西。
“小娥,听说你秋天结婚?日子定了没有?”
“定了,八月十六。”田小娥低着头整理药柜,脸上泛着红晕,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八月十六?好日子!那你们办不办酒席?”
“办,在院里办。他厨子,做菜好吃,不用请外人。”
几个护士笑了起来,打趣道:“哟,这还没过门呢,就开始替他说话了?‘他厨子,做菜好吃’,啧啧啧,真是夫唱妇随啊。”
田小娥的脸更红了,推了她们一把:“去去去,别瞎说。”
方敏站在旁边,看着田小娥幸福的样子,心里替她高兴,但也有一丝羡慕。
“小娥,你那个傻柱,虽然人憨了点,但对你真的好。”方敏说,“你知道吗?他在我们卫生所的外号都变了,以前叫他‘那个厨子’,现在叫他‘送饭的’。隔三差五就来送吃的,我们全卫生所的护士都被他喂胖了。”
田小娥忍不住笑了:“他就是那个人,对谁都好。”
“对谁都好,但对你是最好的。”方敏认真地说,“小娥,你是个好姑娘,他也是个好人。你们俩在一起,一定能把日子过好。”
田小娥看着方敏,眼眶有些湿润:“谢谢你,敏姐。”
“谢什么?”方敏拍拍她的肩膀,“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田小娥笑了,笑得很甜,很安心。
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傻柱每天下了班就开始忙活。
他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墙重新刷了白灰,窗户换了新玻璃,门板重新刷了漆,连灶台都用砂纸打磨了一遍,擦得锃亮。
何雨水笑他:“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你的屋子跟狗窝似的,东西扔得到处都是,地上灰都能写字。现在倒好,比人家姑娘的闺房还干净。”
傻柱嘿嘿一笑:“以前一个人,怎么住都行。以后有媳妇了,总不能让人家跟着我住狗窝吧?”
何雨水看着哥哥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她想起小时候,她和哥哥挤在这间小屋里,冬天冷得要命,两个人盖一床被子,还是冻得直哆嗦。那时候她觉得,这屋子真破啊,破得连风都挡不住。
可现在,这间屋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窗户上贴了红窗花,桌上铺了新的桌布,连灯泡都换了更亮的。
这间破屋子,就要变成新房了。
何雨水笑了笑,拿起抹布,去擦桌子了。
傻柱从楚卫东家借来了一张折叠桌,又从厂里借了几把椅子和几个暖壶。何雨水买了几尺红布,做了桌布和窗帘,还剪了几个红双喜字,贴在窗户和门上。
虽然简陋,但有了新家的样子。
何雨水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一切,满意地点了点头。
“哥,还差什么?”
傻柱想了想:“差个媳妇。”
何雨水白了他一眼:“那你自己去找,我可帮不了你。”
兄妹俩对视一眼,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