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兰正指挥那男人把最后一个麻袋绑到自行车后座上,看到楚卫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楚同志,好久不见。”
楚卫东点点头:“桂兰姐,回来收拾东西?”
“嗯。”张桂兰拍了拍手上的灰,“离婚了,东西总得搬走。一直放在这儿也不是个事。”
楚卫东看了那男人一眼,那男人朝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这是我对象,赵国强,在运输公司上班。”张桂兰介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坦然。
“你好。”楚卫东伸出手。
赵国强跟他握了握手:“你好,常听桂兰提起你,说你在街道办工作,是个能人。”
“能人谈不上,就是干活的。”楚卫东笑了笑,转向张桂兰,“桂兰姐,东西都收拾完了?”
“收拾完了。”张桂兰环顾了一下这个住了十几年的院子,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这院子,以后我可能不会回来了。”
院里站着的几个邻居听到这话,有人点头,有人叹气,有人小声说了句“走吧,这里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张桂兰最后看了一眼后院那间住了十几年的屋子——门已经锁上了,窗户关着,窗帘拉上了,看起来就像一间普通的空房子,没有任何温度和记忆。
“走吧。”她转过身,对赵国强说。
赵国强骑上车,张桂兰坐在后座上,搂着他的腰。
自行车从院门口驶出,拐进了胡同,很快就看不见了。
院里的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半天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王婶才小声说了一句:“张桂兰走了,许大茂家的东西也搬空了,这院子以后就清净了。”
刘大爷接话:“清净什么呀?贾家的事还没完呢。秦淮茹判了三年,三年后出来,还不知道会怎样。”
“出来又怎样?名声臭了,谁还要她?”
“那可不一定。三年后的事,谁知道呢。”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插了一句:“你们就别替古人担忧了。张桂兰走了就走了,贾家的事也跟你们没关系。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这话说得在理,大家都不再议论了,各自散了。
张桂兰搬走之后,许大茂的房子就空了下来。
房子不大,里外两间,外加一个小厨房。许大茂和张桂兰住了十几年,屋里该搬的都搬了,该扔的也扔了,只剩下几张旧报纸和几块破抹布,扔在地上,落了一层灰。
街道办的人来看了一次,说这房子是公家的,许大茂判了刑,房子自然要收回。至于以后怎么安排,还没定,先空着,等有了合适的住户再分配。
院里的几个没房的人家,眼睛都盯着这间空房子。谁不想多一间房?谁不想住得宽敞点?可谁也不敢先开口,都在等着看动静。
贾张氏也想。
贾家的房子本来就小,一家四口挤在两间小屋里,以前秦淮茹在的时候,她跟当当睡一屋,秦淮茹跟棒梗睡一屋,虽然挤,但好歹还能住。现在秦淮茹进去了,家里少了一口人,也没宽敞到哪儿去。当当越来越大,总不能一直跟她挤一张床。
可贾张氏没敢开口。她现在在院里说话没人听,去找街道办也没底气,她怕去了也是碰一鼻子灰。
棒梗倒是提过一次:“奶奶,许大茂家的房子空着呢,咱能不能跟街道办说说,把那间房子给咱家?”
贾张氏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棒梗,咱家现在这种情况,不招人嫌弃就不错了,还想占人家的房子?省省吧,别去丢那个人了。”
棒梗不说话了,但他心里不服气。
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给谁住不是住?凭什么不能给贾家?
可他知道,奶奶说得对。贾家在院里,已经没资格跟别人争任何东西了。
第347章
傻柱和田小娥的婚事定在了秋天。
日子是田小娥选的——农历八月十六,中秋节的后一天。她说中秋节是团圆的日子,选在后一天,寓意以后的日子团团圆圆,和和美美。
傻柱听了,憨憨地笑着,连连点头:“行,你说哪天就哪天。”
何雨水已经开始张罗了。她列了一张长长的清单,上面写着要买的东西:新被子、新床单、新枕头、新脸盆、新暖壶、新碗新筷子,还有喜糖、喜烟、喜酒,一样都不能少。
“哥,你准备了多少彩礼?”何雨水一边写清单一边问。
傻柱想了想:“三百块够不够?”
“三百?”何雨水抬头看了他一眼,“哥,你是不是太小气了?人家小娥多好的姑娘,你就给三百?”
傻柱挠挠头:“那你说多少?”
“最少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