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回忆
    何雨水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个女人的第一次结婚,她是看着的。那时候她才多大?七八岁?秦淮茹穿着红棉袄被贾东旭牵进了贾家的门。那时候的秦淮茹,多好看啊,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院里的人都夸,说贾家娶了个好媳妇。

    后来贾东旭死了,秦淮茹成了寡妇。何雨水那时候还小,不懂什么叫寡妇,只知道隔壁家的婶婶不笑了,不爱说话了,眼睛里总是湿漉漉的,像没干的雨天。

    再后来,她哥开始帮秦淮茹。送吃的、送穿的、帮忙带孩子、借钱给贾家。何雨水一开始不高兴,觉得她哥对别人比对自己好。后来慢慢习惯了,觉得秦淮茹确实可怜,帮就帮吧。

    可她没想到,秦淮茹会在背后说她哥的坏话,会嫌她哥脏,会算计她哥的钱。

    何雨水想起那天晚上在贾家窗户底下听到的那些话——“一个臭厨子,浑身都是油烟味,想想就恶心”、“拉磨的驴”、“把钱花完了就一脚踹了”。

    她的心一下子硬了起来。

    卡车从四合院门口经过的时候,速度更慢了,慢得几乎停了下来。秦淮茹的头微微转了一下,目光从前方移到了路边的四合院门口,移到了那些她认识了很多年的邻居们身上。

    三大妈站在最前面,看到秦淮茹看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是害怕,是不好意思。她跟秦淮茹认识这么多年,虽然没什么深交,但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有点情分在。现在秦淮茹变成了破鞋,站在卡车上游街,她不知道该用什么眼神看,是该同情,还是该厌恶?

    王婶站在三大妈旁边,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叉着腰,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秦淮茹!你可真给我们院丢人!”

    秦淮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没有停留。她不是在找谁,也不是在看谁,只是机械地转了一下头,像是在完成一个不得不做的动作。

    然后她看到了何雨水。

    何雨水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不说话,不骂,就那么站着,双手插在棉袄口袋里,脸上没有表情。她的眼睛跟秦淮茹的眼睛对上了,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没有闪躲,也没有退让。

    秦淮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的眼眶红了,红得很厉害,但没有流泪——也许是在卡车上被风吹干了,也许是已经没有眼泪可流了。

    何雨水看着她,没有说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那么看着,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过了身,往院里走去。

    她不想看了。

    不是不忍心,是不值得。

    卡车开走之后,院里的人三三两两地散了,但议论声一直没停。

    三大妈回到家,一边做饭一边跟三大爷阎埠贵说:“你说秦淮茹这个人,她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当初多好的一个人啊,又勤快又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的,对谁都客客气气。这才几年啊,就变成这样了。”

    阎埠贵坐在桌边看报纸,听到这话,把报纸放下,推了推眼镜:“所以说啊,人不可貌相。你看着老实的人,不一定真的老实。你看着本分的人,不一定真的本分。秦淮茹这个人,骨子里就不安分。她嫁给贾东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这女人眼睛里有东西,不是那种能守得住的女人。”

    三大妈撇撇嘴:“你那个时候就看出来了?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我怎么说?人家结婚,我上去说新娘不安分?那不是找抽吗?”阎埠贵哼了一声,重新拿起报纸,“再说了,这种事,说了也没人信。你自己看看,贾东旭活着的时候,她不是好好的吗?贾东旭一死,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三大妈叹了口气:“可怜了棒梗和当当,两个小孩子,以后可怎么办?”

    “怎么办?街道办会安排的。总不能让他们饿死。”阎埠贵翻了一页报纸,漫不经心地说,“不过贾张氏那个老虔婆还在,虽然不中用,但好歹能看着孩子。棒梗也不小了,能帮衬着点。日子苦是苦点,但饿不死。”

    三大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继续切菜。

    刀起刀落,案板上的白菜被切成了一堆碎末。

    后院,易中海家。

    一大妈把从院门口看到的一切说给易中海听,说完之后,小心翼翼地看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抽着烟,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老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一大妈问。

    易中海把烟掐了,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什么好说的?她自己作的,自己受着。”

    一大妈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可惜。淮茹这个人,以前对咱们还是不错的。逢年过节都来看咱们,给你送烟送酒,给送吃的穿的...”

    易中海打断她:“她那是对咱们好吗?她那是有目的的。她知道我在院里有地位,巴结我,讨好我,想让我给贾家撑腰。你以为她是真心对咱们好?”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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