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今年准备了一大堆年货。猪肉、羊肉、鸡、鱼，还有各种干果糖果，堆得厨房里都快没下脚的地方了。

    何雨水看着那一堆东西，心疼得直咧嘴：“哥，你花了多少钱啊？”

    “没多少。”傻柱一边剁肉馅一边说，“今年咱家请客，请楚卫东、于莉、林大姐她们都来，好好过个年。”

    何雨水笑了：“行，我帮你包饺子。”

    傻柱忽然停下来，看着妹妹：“雨水，你说要不要请一大爷？”

    何雨水愣了一下，想了想：“请不请都行，你自己决定。”

    傻柱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算了，不请了。请了他也不一定来，来了大家都尴尬。”

    何雨水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哥哥心里其实挺矛盾的。恨易中海吧，也不是恨到骨头里；不恨吧，那些事又过不去。

    兄妹俩沉默着包饺子，厨房里只有剁馅的声音和擀皮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傻柱忽然说：“雨水，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个啥？”

    何雨水被问住了，想了想：“图个踏实吧。”

    “踏实。”傻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点了点头，“说得对，图个踏实。”

    他看了看窗外飘着的雪花，又看了看厨房里堆着的年货，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

    有妹妹在身边，有田小娥在远处想着他，有楚卫东这样的朋友，有林大姐这样需要他帮助的邻居。

    够了。

    这些就够了。

    他不需要谁给他养老，也不需要谁给他当靠山。

    他自己，就是自己的靠山。

    大年三十，傻柱家的厨房从早上就开始忙活。

    红烧肉、糖醋鱼、酱牛肉、清炖鸡、炒时蔬、凉拌三丝，摆了满满一桌子。

    楚卫东和于莉来了，林家母女来了，何雨水当然是主人。傻柱还特意去请了聋老太太，可老太太身子骨实在不行了，下不了床，一大妈陪着她在后院吃。

    傻柱把每样菜都盛了一份，让何雨水给老太太送过去。

    大家围坐在桌边，热热闹闹的。

    林秀英端着酒杯，敬傻柱：“柱哥，这杯酒我敬你。要不是你，我们娘仨在京城的第一个年，不知道该怎么过。”

    傻柱端起杯，跟她碰了一下：“林大姐，您别这么说。都是一个院儿的，应该的。”

    小兰吃得满嘴流油，小梅安静地坐着，不时给母亲夹菜。

    于莉坐在楚卫东旁边，看着这一桌子菜，笑着对傻柱说：“柱子哥，你这手艺，开个饭馆都绰绰有余。”

    傻柱嘿嘿一笑：“开什么饭馆啊，在厂里做做饭就行了。开饭馆累得要死，哪有现在舒坦？”

    楚卫东端着酒杯，跟傻柱碰了一下：“柱子哥，明年有什么打算？”

    傻柱想了想：“明年啊，先把媳妇娶了，然后好好过日子。”

    大家哄堂大笑。

    田小娥不在场，但她的名字已经成了大家打趣傻柱的由头。

    傻柱被笑得脸有些红，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是啊，明年娶媳妇，好好过日子。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简简单单的，踏踏实实的，有人陪着，有饭吃，有活干，有盼头。

    窗外，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落在四合院的屋顶上、院子里、树枝上，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白色。

    屋里，灯火通明，笑声不断。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