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昨晚喝了不少酒,楚卫东带来的那瓶二锅头大半进了他的肚子。他这个人平时看着硬气,其实酒量不怎么样,几杯下肚就上头了,拉着林秀英说了半宿的话,说什么“林大姐您放心,以后有我傻柱一口吃的,就少不了您和小梅小兰的”,说得林秀英眼眶红红的,小梅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小兰倒是听得认真,还一个劲儿地点头。
何雨水好不容易把傻柱拉回屋,他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初一早上,傻柱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揉着眼睛走到院子里,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院里几个小孩在放鞭炮,二踢脚“砰砰”地响,震得他耳朵嗡嗡的。
“柱子哥,新年好。”楚卫东从家里出来,穿着一件新棉袄,是于莉给他做的,藏蓝色的,衬得人精神了不少。
“新年好新年好。”傻柱笑着拱手,“于莉呢?”
“在家包饺子呢,中午过来吃?”
“行。”傻柱也不客气。
两人正说着话,后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不是那种过年的热闹,是那种吵架的喧哗,尖利的、刺耳的,夹杂着哭声和骂声。
傻柱皱了皱眉:“又怎么了?大年初一的,谁家吵架?”
楚卫东也皱了皱眉,听了一会儿:“好像是贾家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后院走去。
后院已经围了不少人。贾家门口,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那哭声又尖又利,像是有人拿刀割她的肉。秦淮茹站在旁边,脸色铁青,咬着嘴唇不说话。棒梗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把鞭炮,脸上的表情又害怕又不服气。
“怎么了怎么了?”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挤进人群。
贾张氏看到有人来了,哭得更厉害了:“三大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这个不孝的东西,大年初一的就要把我赶出去啊!”
秦淮茹的脸更青了:“妈,您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要赶您出去了?”
“你没说?你没说?”贾张氏指着秦淮茹的鼻子,“你那个眼神,你那个表情,当我老糊涂了看不出来?你就是嫌我碍事,想把我赶走,你好再嫁人!”
这话说得难听,院里人的目光都落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妈,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说要再嫁人了?大年初一的,您能不能消停点?”
“消停?我怎么消停?”贾张氏拍着地面,“我儿子死了,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你们都要欺负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她就要往墙上撞,被旁边几个大妈拉住了。
傻柱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以前他看到贾张氏撒泼,还会觉得可怜,现在只觉得厌恶。这个老虔婆,年年闹,月月闹,天天闹,不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不罢休。
楚卫东站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贾张氏这是又要作妖了。”
傻柱哼了一声:“她哪天不作妖?大年初一的都不消停。”
何雨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站在傻柱旁边,小声说:“我听说贾张氏前几天跟秦淮茹吵了一架,说秦淮茹过年买的肉太少了,不够吃。秦淮茹说她工资就那么点,能买多少?贾张氏就说她是故意的,想把钱留着再嫁人。”
傻柱摇摇头,懒得再看,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贾张氏忽然看到了傻柱,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柱子!柱子你过来!”她朝傻柱招手,“你给我们评评理!”
傻柱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贾张氏:“贾大妈,大年初一的,您别闹了,回去好好过年不行吗?”
“不是我要闹,是她逼我的!”贾张氏指着秦淮茹,“柱子,你跟大妈说句实话,你是不是跟淮茹有那个意思?你要是真有那个意思,大妈做主,把她嫁给你!”
院里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傻柱身上。
秦淮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低着头不敢看人。
傻柱的脸色沉了下来。
贾张氏这个老虔婆,大年初一的,当着全院人的面说这种话,不是存心恶心他吗?
“贾大妈,”傻柱的声音很冷,“我跟秦淮茹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您要是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给您面子。”
贾张氏被噎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傻柱转身走了,步子很大,把地上的雪踩得咯吱咯吱响。
何雨水跟着哥哥走了,临走前看了秦淮茹一眼,那眼神里有同情,也有嘲讽。
秦淮茹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