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搬进了楚卫东在前院的屋子,两间房打通做成了里外间,外间接待客人,里间是新房。家具不多,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摆了几盆于莉养的绿萝,给这间老屋子添了几分生气。
楚卫东每天照常去街道办上班,于莉也照常在百货大楼站柜台。两个人早出晚归,日子虽然紧巴,但两人都有工资,够吃够喝,还能攒下一点。
傻柱有时候做了好吃的,会端一碗送过来。楚卫东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吃,吃完把碗洗了送回去。两人之间的交情,不需要客套。
“柱子哥,你跟田小娥怎么样了?”楚卫东有一天问。
傻柱坐在楚卫东家的椅子上,翘着腿,笑得像个傻子:“挺好的,处着呢。上个星期天我带她去公园划船了,她说她从来没划过船,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
楚卫东笑了:“那你们什么时候办事?”
“急什么?”傻柱摆摆手,“再处处,了解清楚了再说。我可不想像以前那样,稀里糊涂地就把心掏出去。”
楚卫东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不过也别拖太久,人家姑娘年纪也不小了,该给人家一个交代。”
傻柱“嗯”了一声,心里有了数。
秦淮茹最近老实了很多。
不是她想老实,是没办法。傻柱那条路彻底断了,易中海那条路也指望不上了,她除了老老实实上班挣钱,养两个孩子,没有别的选择。
可她心里不甘心。
那天她在厂里听几个女工闲聊,说卫生所那个田小娥跟傻柱处得可好了,傻柱隔三差五就给人送饭去,又是红烧肉又是鸡汤的,把田小娥喂得白白胖胖的。
秦淮茹听了,手里的活差点没拿稳。
她想起以前,傻柱也是这样对她的。隔三差五送吃的,逢年过节给棒梗当当买新衣服,她生病的时候骑车送她去医院。
那些日子,再也回不来了。
“淮茹,你想什么呢?”旁边的李大姐看她发呆,问道。
“没什么。”秦淮茹低下头,继续干活。
但她的脑子里,已经在想别的事了。
傻柱这条路走不通了,她得找别的路。不然等棒梗大了,要娶媳妇,要花钱,她拿什么给?
可这年头,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除了找个男人依靠,还有什么出路?
秦淮茹咬着嘴唇,手里的零件被她攥得咯吱响。
贾张氏也在想这件事。
她比秦淮茹更着急。秦淮茹还年轻,还有机会。她一个老太婆,什么都没了。以前靠着秦淮茹在傻柱那儿占点便宜,还能糊弄过去。现在傻柱不理她们了,她连口肉都吃不上了。
“淮茹,你得再找个男人。”贾张氏有一天晚上,忽然对秦淮茹说。
秦淮茹正在哄当当睡觉,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妈,您说什么呢?”
“我说你得再找个男人。”贾张氏坐在炕沿上,表情严肃,“你还年轻,总不能这么守一辈子。棒梗和当当也不能没有爹。”
秦淮茹低下头,没说话。
她不是没想过再嫁,可这年头,谁愿意要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
“你有没有看上谁?”贾张氏问。
秦淮茹想了想,摇了摇头。
她看上的,只有傻柱。可傻柱不要她。
“那就慢慢找。”贾张氏说,“反正你不能这么单着。你要是不找,咱家就真的没指望了。”
秦淮茹“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但她心里清楚,再找个傻柱那样的,难。
易中海最近变了很多。
以前他在院里走路的姿势是昂首挺胸的,见谁都要说两句,一副一家之主的样子。现在他走路低着头,碰到人也只是点点头,话越来越少。
一大妈看着心疼,但又不知道怎么劝。
她知道易中海心里苦。一辈子的积蓄没了,名声没了,连傻柱这个养老人选也没了。他现在除了上班,就是闷在家里,哪儿都不去。
“老易,你出去走走呗,老在家里闷着对身体不好。”一大妈试探着说。
“有什么好走的?”易中海闷声说,“出去也是被人看笑话。”
一大妈叹了口气,不再劝了。
有一天傍晚,易中海在院子里碰到了楚卫东。
楚卫东刚从街道办回来,手里拎着一袋子菜,看到易中海,点了点头:“一大爷。”
易中海愣了一下,没想到楚卫东还会叫他“一大爷”。自从上次的事之后,院里的人见了他都绕着走,没人再把他当回事。
“卫东啊,下班了?”易中海的语气有些局促。
“嗯。”楚卫东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往家走去。
易中海站在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