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事情。
傻柱要是结了婚,有了媳妇,那就彻底不可能给他养老了。哪个女人会让自己的男人去伺候一个外人?再说了,傻柱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日子,哪还有心思管他?
他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养老计划,就这么彻底完了。
易中海想着想着,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这辈子,算计来算计去,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钱没了,名声没了,傻柱这个养老人选也没了。
他还有什么?
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老伴,一间破房子,一点微薄的工资,和一个越来越不把他当回事的四合院。
易中海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晚年,一片漆黑。
傻柱和田小娥的进展很快。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快,而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快。
看完电影的第二天,傻柱就去了卫生所,给田小娥送饭。他做了两个菜,一个红烧肉,一个醋溜白菜,装在新买的保温桶里,骑着车送到了卫生所。
田小娥正在值班,看到傻柱拎着保温桶进来,脸一下子红了:“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饭。”傻柱把保温桶放在桌上,“食堂的饭不好吃,我给你做了两个菜。”
旁边几个护士看到这一幕,都笑了起来。
“小娥,你对象可真贴心啊!”
“就是,还会做饭,你以后可有口福了!”
田小娥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低着头把保温桶收好,小声说了句“谢谢”。
傻柱挠挠头,憨憨地笑了笑,骑着车走了。
从那以后,傻柱隔三差五就往卫生所跑,每次都带着吃的。有时候是红烧排骨,有时候是鸡汤,有时候是饺子,变着花样来,把田小娥和整个卫生所的护士都喂得直呼受不了。
“何师傅,你是不是想把我们小娥喂成胖子啊?”方敏笑着打趣。
傻柱嘿嘿一笑:“胖点好,胖点有福气。”
田小娥在旁边听着,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用心地对待过。
小时候跟着奶奶,奶奶对她好,但奶奶老了,能给的有限。长大后一个人在京城,什么事都得靠自己,没有人问过她吃没吃饭,没有人给她做过一顿热乎饭,没有人说过“你太瘦了,多吃点”。
傻柱是第一个。
林家母女住在院里也有些日子了。
林秀英在街道办的帮助下,在附近的被服厂找了份工作,当缝纫工。工资不高,但够母女三人糊口了。小梅也在被服厂找了个临时工的活,帮着锁扣眼、剪线头,一天能挣几毛钱。小兰还在上学,何雨水帮她联系了附近的学校,插班读初二。
日子虽然紧巴,但比在老家强多了。
可小梅最近心里不太舒服。
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就是心里堵得慌。
那天她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傻柱拎着保温桶从屋里出来,脸上带着笑,嘴里还哼着歌,骑车出门去了。
“傻柱哥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小梅随口问了一句。
何雨水在旁边晾衣服,笑着说:“他啊,去找对象了。卫生所的一个护士,可好了。”
小梅愣了一下,手里的衣服差点掉进盆里。
“对象?”
“对啊,我哥也该成家了。”何雨水没注意到小梅的表情变化,自顾自地说,“那个姑娘叫田小娥,人挺好的,我哥可喜欢她了,隔三差五就给人送饭去。”
小梅低下头,继续搓衣服,没再说话。
她心里的那团堵着的东西,更堵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傻柱找对象,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是林家的人,傻柱是傻柱,八竿子打不着。
可她就是不舒服。
她想起傻柱第一次请她们家吃饭时的样子,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额头上有汗,也不擦,笑呵呵地把菜端上桌。她想起傻柱对她们说的那句话——“林大姐,以后有啥事尽管开口,我傻柱别的没有,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
傻柱是好人,好人有好报,他应该找个好媳妇。
小梅这么想着,手上的搓板搓得更用力了,像是要把心里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都搓进衣服里。
“小梅,你没事吧?”何雨水注意到她脸色不对。
“没事,雨水姐。”小梅抬起头,笑了笑,“水太凉了,冻的。”
何雨水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但她心里隐隐觉得,这个小梅姑娘,今天有点不对劲。
日子过得快,转眼到了秋天。
楚卫东和于莉的婚事定了下来,就在国庆节那天。
婚礼不大,在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