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老太太这几天身子骨不太爽利，胃口也不好，就想喝口热乎的鸡汤。”易中海语气温和，像个慈祥的长辈，“你炖了鸡，能不能给老太太送一碗去？老太太年纪大了，吃不了多少，一小碗就行。”
傻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易中海。
老太太？聋老太太？
傻柱对聋老太太是有感情的。小时候他爹跑了，老太太没少照顾他，逢年过节还偷偷给他塞过糖果。虽然老太太有时候偏心，但对他确实不错。
给老太太送碗鸡，这是应该的。
“行。”傻柱说，“待会儿我盛一碗，给老太太送过去。”
易中海心里一喜，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说：“柱子，你是个好孩子，老太太没白疼你。”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个事...你看贾家那边，棒梗那孩子馋得不行，你能不能顺便也给他们家盛一碗？不用多，一碗就够。”
傻柱的脸色变了。
何雨水的脸色也变了。
“一大爷，”傻柱放下锅铲，转过身看着易中海，“您这是替贾家来要东西的？”
易中海笑了笑：“不是要，是顺便。你炖了一大锅，老太太吃不完，剩下的给贾家一点，也不浪费。”
“不浪费？”傻柱笑了，但笑容里没有温度，“一大爷，您这话说得可真轻巧。我自己花钱买的鸡，凭什么要送给贾家？”
“柱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傻柱打断他，“您替老太太要鸡汤，我给了，那是因为老太太对我有恩，我记着。可贾家算什么？他们对我有什么恩？他们骂我的时候，您在哪儿？他们算计我的钱的时候，您又在哪儿？”
易中海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一大爷，我跟您说过多少次了，我跟贾家的事，您别掺和。”傻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扎在易中海心上，“您要是真心为老太太好，就让她好好喝碗汤。至于贾家，他们想吃鸡，自己买去。没钱买就别吃，饿不死。”
何雨水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叫好。
她哥今天终于硬气了。
易中海站起来，脸色铁青：“柱子，你这话说得过了。贾家再怎么不对，也是街坊邻居。棒梗还是个孩子，你就不能...”
“不能。”傻柱干脆利落地打断他，“一大爷，您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要做饭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傻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转身走了，步子很重，把门摔得“砰”的一声响。
何雨水看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哥，你说这个易中海，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先是贾张氏让棒梗来要，要不到又让易中海来，还拿老太太当挡箭牌，真是恶心。”
傻柱没说话，把锅里的鸡汤盛出来，一半留着，一半装在另一个盆里。
“雨水，把这盆给林大姐家送去。”傻柱说，“我去后院给老太太送一碗。”
何雨水接过盆，又问：“哥，你真要给老太太送啊？万一易中海又在老太太面前说你坏话怎么办？”
“老太太是老太太，易中海是易中海。”傻柱说，“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
第290章 聋老太太的态度
傻柱端着一碗鸡汤，来到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正躺在床上，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到是傻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柱子来了？”
“老太太，我炖了只鸡，给您送碗汤来。”傻柱把碗放在床头的小桌上，扶着老太太坐起来，“您趁热喝，补补身子。”
聋老太太端起碗，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味道不错，柱子手艺越来越好了。”
傻柱笑了笑，坐在床边，看着老太太喝汤。
两人都没说话，屋里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聋老太太放下碗，看着傻柱：“柱子，你恨中海吗？”
傻柱愣了一下，没想到老太太会问得这么直接。
“谈不上恨。”傻柱想了想，“就是...挺失望的。”
“失望？”聋老太太看着他。
“嗯。”傻柱点点头，“老太太，您知道吗？他以前在院里说一不二，谁不敬他三分？我小时候没爹没娘，他帮过我，我心里一直记着。可他后来做的那些事...冒领我爹汇来的钱，算计我的婚事，还去街道办告我的状...”
傻柱苦笑了一下：“老太太，你说，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一大爷吗？”
聋老太太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柱子，你长大了。”
她顿了顿，又说：“中海这个人，心眼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