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傻柱问。
“三块五。”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见傻柱穿得利索,张口就是高价。
傻柱笑了:“三块五?您这鸡是金鸡啊?下金蛋的?”
“那你说多少?”
“两块八,行我就拿走,不行您留着下蛋。”
两人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以三块钱成交。傻柱付了钱,把鸡绑好挂在车把上,又买了点香菇、红枣、枸杞,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回骑。
回到四合院,傻柱在院子里杀鸡褪毛,忙得不亦乐乎。何雨水在旁边帮忙烧水,兄妹俩有说有笑。
昨天傻柱就跟妹妹说了,最近林大姐家的事多,小梅小兰两个姑娘瘦得跟麻杆似的,得给她们补补。何雨水举双手赞成,还说要多买点东西,别小气。
“哥,这鸡真肥。”何雨水看着正在开膛的鸡,咽了咽口水。
“那可不,我挑的能差吗?”傻柱得意洋洋,“待会儿炖一锅鸡汤,给林大姐家送一半,咱哥俩留一半。”
“行,我去买点粉条,鸡汤炖粉条最好吃了。”
何雨水说着就要往外走,傻柱叫住她,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多买点,林大姐家人口多。”
何雨水接过钱,笑着跑了。
傻柱把鸡收拾干净,切成大块,焯水去腥,然后放进锅里,加上姜片、葱段、香菇,倒满水,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不多时,浓郁的鸡汤香味就从傻柱家的厨房里飘了出来,顺着风,飘遍了整个中院,连前院后院都闻得到。
贾家,棒梗正在屋里写作业,鼻子里忽然钻进一股浓郁的香味。
他的鼻子比狗还灵,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是鸡汤,而且是老母鸡汤,那种黄澄澄、油汪汪、飘着一层金黄色鸡油的老母鸡汤。
“奶奶,谁家炖鸡了?”棒梗放下笔,跑到门口往外张望。
贾张氏也闻到了,鼻子抽了抽:“傻柱家吧,那味儿是从他家飘出来的。”
“奶奶,我想吃鸡。”棒梗转过身,眼巴巴地看着贾张氏。
贾张氏皱了皱眉:“吃鸡?哪有钱买鸡?”
“傻柱叔家有,我去要点。”棒梗说着就要往外跑。
“站住!”贾张氏叫住他,“你妈上次去要,被傻柱骂回来了,你去能行?”
棒梗嘴一撇:“我妈是我妈,我是我。傻柱叔以前对我可好了,看到我就笑,还给我留好吃的。他肯定不会骂我。”
贾张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傻柱这个人,对大人和对孩子是两副面孔。上次秦淮茹去要肉,被骂得狗血淋头。但如果是棒梗去,傻柱说不定会心软。
“行,你去试试。”贾张氏说,“记住,嘴甜点,叫叔叫得亲热点。”
棒梗点点头,撒腿就往外跑。
贾张氏看着孙子跑出去的背影,忽然又叫住他:“回来!”
棒梗跑回来:“怎么了奶奶?”
贾张氏转身进屋,拿了个大海碗出来,塞到棒梗手里:“端着碗去,别用手抓。”
棒梗接过碗,又跑了。
棒梗跑到傻柱家门口,推门就要进去,被何雨水拦住了。
“棒梗,你干什么?”
棒梗举着大海碗,笑呵呵地说:“雨水姑,傻柱叔炖鸡了?给我盛一碗呗。”
何雨水看着他手里那只大海碗,差点没气笑了。
这碗比洗脸盆小不了多少,装一锅都装不满。贾张氏这是把傻柱家当饭馆了?要点就点一锅?
“棒梗,你回去跟你奶奶说,这鸡是给你林奶奶家炖的,不往外给。”何雨水语气还算客气,毕竟是孩子,她不想太难堪。
棒梗不乐意了:“雨水姑,以前傻柱叔炖鸡都给我留的,你凭什么不给?”
“凭什么?”何雨水笑了,“凭这鸡是我哥花钱买的,凭你贾家跟我们非亲非故,凭你奶奶和你妈在背后骂我哥是臭厨子、拉磨的驴。就凭这些,够不够?”
棒梗被噎住了。他虽然不太懂大人之间的事,但“臭厨子”、“拉磨的驴”这些词他不是没听过。那天晚上奶奶和妈妈在屋里说的话,他躲在里屋,听得一清二楚。
“我...我没骂。”棒梗低着头,声音小了几分。
“你没骂,但你奶奶和你妈骂了。”何雨水蹲下来,跟棒梗平视,“棒梗,你是个好孩子,但有些事你得明白。你傻柱叔以前对你好,那是他心善。可你家里人是咋对他的?背后说他坏话,嫌他脏,还想算计他的钱。换了你,你寒不寒心?”
棒梗低着头不说话。
“回去吧。”何雨水站起来,“跟你奶奶说,以后想喝鸡汤,自己去买鸡炖。”